而李天驕,是白月,是硃砂痣,是他灰暗生活裡唯一的。
文麗發現端倪,不是因為佟志的晚歸,也不是因為他的沉默,而是因為一張存摺。
那天替佟志收拾換洗,從西裝袋裡出一張存摺,去銀行查了明細,才發現這幾個月,每月都有一筆不小的轉賬,打款人是李天驕。
拿著東西,坐在家裡等。
佟志回來時,帶著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尋常廉價花香,像李天驕給人的覺。
當日文麗把東西拍在他面前,沒哭沒鬧,只是看著他,眼睛裡的紅像蛛網,纏得佟志心口發慌。
“這錢,怎麼回事?”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波瀾。
佟志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了實話。
他說他最近手頭,李天驕是好意,借給他週轉。
可文麗太瞭解他了,他那點心思,在眼裡無所遁形。
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下意識的手指,突然就笑了。
“週轉?”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嘲諷,“佟志,你今年四十了,大老爺們兒,花人的錢,你臊不臊得慌?”
從那天起,這個家的氛圍,就徹底變了。
文麗不再像以前那樣,圍著佟志轉,不再問他吃什麼,也不再和他說一句心的話。
反而開始在家裡怪氣起來。
“不愧是我文麗的男人,雖然老了,可瞧瞧還是值錢的……”
“你出去玩兒可不許白給,家裡一大家子等著吃呢……”
“我們家也就是有你,這樣的捨取義,這樣的顧家,我可真是好福氣。”
佟志對此十分無奈,實在是扎心窩子。
但既然也提離婚,那這個家,有孩子,有老人,也不能就這麼散了。
只是的話那麼怪氣,像淬了冰的針,句句紮在佟志的心上。
早上佟志起床,文麗把早餐往他面前一推,“吃吧,吃完了好去會你的靈魂伴,別著了,人家心疼。”
佟志想解釋,“文麗,你別這麼說話,我和天驕只是朋友。”
“朋友?”文麗挑眉,角勾著一抹冷笑,“朋友能給你打錢?朋友能讓你魂不守舍?
佟志,我告訴你,別拿朋友當幌子,你那點心思,我看得的。
說白了,你就是靠著人家人活,和那賣屁的有什麼區別?”
“你胡說八道什麼!”佟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噹響,“文麗,你能不能講點理?能不能留點口德?”
“講理?”文麗也來了氣,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跟你講了十三年的理,你聽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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