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等你們信兒。”說著，又了多多的小臉蛋，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莊嫂走後，屋裡的氣氛沉得像灌了鉛。
燕妮已經半大孩子了，這會兒抱著多多，眼淚掉在的頭髮上。
多多似懂非懂，手去眼角的眼淚，乎乎地喊：“不哭。”
燕妮把臉埋在孩子的頸窩，哽咽著：“咋能不哭？你是媽的閨，媽咋能捨得把你送出去？”
湯好了，佟母從廚房進來，開啟煮好的湯，煙霧繚繞著的臉，看不清神，半晌才開口：“文麗，不是我心狠，你瞅瞅這家裡的景。
佟志一個人，撐著九口人，天天早出晚歸，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昨兒我還見他腰，說腰疼得直不起來。
這日子，太難了。”
南方站在一旁，攥著角，小聲說：“媽媽，婆婆，要是把妹妹送出去，妹妹能過上好日子，是不是也好？”
比多多大點兒，懂些事，看著家裡天天為了錢發愁，看著爹每天疲憊的樣子，心裡也不好。
燕妮瞪了南方一眼，卻沒忍心罵，只是心裡更酸了：“好日子有啥用？不是跟著親爹媽，再好的日子，心裡也空得慌。”
話雖這麼說，可燕妮的心裡，也不是一點波瀾都沒有。
佟母也是心疼兒子，這些年，看著佟志為了這個家，熬白了頭，熬彎了腰，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變了如今滿臉疲憊的模樣。
家裡的米缸，總是見底，孩子們的裳，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多多長到兩歲，沒穿過一件新裳，都是撿姐姐們的舊服改的。
夜裡躺在床上，常常發愁，覺得自己沒本事，讓孩子們跟著苦。
傍晚的時候，佟志回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個布袋子，裡面是給孩子們買的幾塊糖，手裡還攥著一個皺的工資袋，臉上帶著疲憊，卻還是強撐著笑，喊著孩子們的名字。
孩子們圍上來，嘰嘰喳喳的。
咋了這是?
佟志一臉狐疑地看著燕妮，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地上。
然後用手胡地拭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接著快步走向燕妮旁站定後開口問道:
出啥事了?
聽到聲音的燕妮緩緩抬起頭看向佟志，但只是微微了幾下卻並未發出任何聲響。
此刻的心猶如翻江倒海般難以平靜，因為剛剛得知一個令心碎不已的訊息——家中即將迎來三位新員高過一切，而作為姐姐的們不止需要承擔起照顧他們的責任……
更糟糕的是，由於家庭經濟條件有限，原本就生活拮据的一家人實在無法再養活更多的孩子，可能父母就要將年可的妹妹多多送出去給其他人家養長大。
儘管多多也是這個家的親骨，但與那三個陌生且來歷不明的小男孩相比，顯然還是後者更為重要一些。
想到這裡，燕妮不到一陣心酸和無奈湧上心頭。
暗自思忖道：今日可以輕易捨棄多多，那麼明日是否也會狠心拋棄南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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