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母猛地轉頭，看向床邊的文麗。
文麗正抱著多多，背對著，一下下拍著孩子，孩子已經不哭了，窩在懷裡睡得安穩。
文麗的肩膀微微繃著，脊背得筆直，哪怕知道進來了，也沒有回頭。
那副倔強的模樣，看在佟母眼裡，更是火上澆油。
佟母往前邁了兩步，指著文麗的後背，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子不住的怒火和刻薄：
“文麗！你給我過來！你看看你把你男人打得！真是一點兒都沒有王法了！”
文麗的作頓了頓，終究是轉了過來，“別把孩子吵醒了！”
多多噎噎醒來，的眼睛紅紅的，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孩子拉著媽媽的手了，抬眼看向佟母，眼神里帶著一警惕，也帶著一怯意。
而文麗正把護在懷裡。
本來就是因為多多家裡才吵架，因為自己的兒子才會被辱，被打耳。
佟母看著文麗這副模樣，火氣更盛，手指著空氣，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
“你能耐了啊！文麗！
敢手打我兒子了！我倒要問問你，你憑什麼打他？
他是你男人，是我們佟家的頂樑柱，你哪能說打就打？
你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做媳婦的樣子？
你媽在家難道也是這樣打你爸的？”
又看向佟志臉上的掌印，心疼得直氣。
“我養了他幾十年，連手指頭都捨不得一下，你倒好，抬手就扇掌，還扇個不停！
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覺得我們佟家好欺負？”
床角的燕妮和南方被婆婆的怒吼嚇得哭了起來，兩個小丫頭扯著角，小聲啜泣，屋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比窗外的空氣還要冷。
佟志抬著頭，看著母親對著文麗怒罵，看著文麗眼底的倔強，心裡一點點被委屈取代，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想開口勸，想說不怪文麗，是他先手的，可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是個男人，被媳婦打了，本就丟人，再說是自己先的手，更是沒臉說出口。
文麗抱著多多，看著佟母指著自己怒罵，聽著那些刻薄的話，著懷裡孩子溫熱的小子。
沒錯，只是一個不想送自己的兒走的可憐母親罷了，只是被佟志抬手的作激怒，只是想護著自己的孩子。
可在佟母眼裡，所有的堅持，都了撒潑，了大逆不道，了欺負佟家的證據。
文麗張了張，想辯解，想告訴佟母，是佟志先揚手要打的，是先接住的，是佟志沒本事養孩子還要送兒走，是佟志讓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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