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太照常升起。
第二日,藍春心事重重的到了左春坊,就看見一隊錦衛站在辦事衙署的院。
待到藍春進來後,統一行了個禮。
一位領頭人走上前來,說:“藍春大人,太子殿下命我們為您效勞,我是錦衛百戶,暫時擔任您的下屬。”
藍春並沒有因為年卻權高而興,反而暗暗心驚。
到底是什麼樣的陣仗,要藍春代表東宮,去表示什麼樣的態度?
與此同時,胡惟庸丞相府邸。
一隊隊訓練有素的衛軍小跑著圍住了整個丞相府,一人朝外,一人朝,依次的站位。
四周更是有數量不的將士持弓弩騎馬巡視,接著,丞相府被攻城錘撞開,一個個錦衛迅速衝了進去。
暴的踹開了一個個廂房,將那些養尊優的從床上撈起來。
“胡惟庸造反事發!不要抵抗!”
一聲聲警告此起彼伏,隨後,一位位前天還是富家子弟,今天就被捆綁起來了,雖然有一定的反抗,那也只是換來一頓痛打。
而那位明朝最後的一位丞相,卻依舊不慌不忙的讓夫人伺候著更,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服的垂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糙卻古樸沉鬱。
他坐在主堂之上,卻沉默不語。似乎是無法接這樣一個事實,但卻無能為力,兩鬢的發也陡然斑白了。
他回想起最初早年隨朱元璋的時候,那時候也沒有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啊,什麼時候開始變這樣的?
哦!大抵是他朱元璋登上皇位後吧,一次次對我愈發的提防了,到後來從眼神中都能看到那磨刀霍霍的衝了。
終於手了!他朱重八還是將刀子架在了手上,向著我或者是我們的頭上砍下。
他想起來了,亦師亦友的李善長在洪武四年(1371年),因病辭歸居前,臨行時的話。
“陛下以子房喻劉基,劉基與我說,就此退可保無恙。如今陛下又以蕭何喻我,我已知何意,也退出權力中心。”
“惟庸何必執迷?”
當時的胡惟庸正是壯年巔峰時,只對:“我未必不能陳平哉?”
李善長聽到此話,深深了一眼,轉頭離去。
如今,胡惟庸終於知道,他不是漢初陳平了。
當年,陛下他讓胡惟庸帶太醫去看劉基,劉基喝下毒藥時,那不甘且瘋狂的眼神一直留在胡惟庸的腦海。
“今日我之悽慘,明日你的宿命!必定倍顯現!”
當時胡惟庸還在為除掉政治宿敵放肆大笑,今日就一語讖。
真是佩服他啊!我終究還是輸了,賭的一敗塗地!他贏了!
“讓你們能說上話的來見我!”主堂上,胡惟庸沙啞著嗓子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