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沈如歌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收回手。
的目掃過全場,掠過那些寫滿驚駭、恐懼、憤怒的臉龐,最終落在了穆青上。
“穆長老,首惡已誅,餘者便由聯盟置。相信聯盟定能查明其餘同黨,予以公正裁決。”
穆青口劇烈起伏,著沈如歌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一鬱氣堵在頭,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斥責下手過狠?
可對方本是襲滅門的“惡賊”,星辰殿此舉算得“自衛反擊”。
讚揚手段果斷?那又置聯盟威嚴於何地?
就在全場死寂、氣氛抑到極點之際,
“嗚嗚嗚嗚……”
一陣突兀充滿委屈與悲憤的大哭聲,驟然響起。
只見蕭秋水不知何時跑到陣法邊緣,一屁癱坐在地,雙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開開眼啊!看看這些該天殺的惡賊!他們為何要來襲我們星辰殿啊!”
“我們星辰殿與世無爭,樂善好施,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半隻,怎就遭了這般橫禍?”
“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流河,骨無存……
這傳出去,旁人會如何看待我們星辰殿?”
“我們星辰殿積攢了數萬年的好名聲,那慈悲為懷、和氣生財的清譽,全毀了啊!全被這些該死的襲者給毀了啊!”
“你們這些挨千刀的!為何偏偏要來襲我們?
為何要讓我們背上這濫殺的罵名?
我們日後還如何在修真界立足?如何開門收徒?如何活下去啊?!”
“我不活了!我沒臉見人了啊!
小師妹啊,你當初為何要佈陣,不如讓他們殺進來,把我們星辰殿數萬人盡數殺了,也省得背這千古罵名啊!嗚嗚嗚……”
他哭得真意切,捶頓足,眼淚嘩嘩直流,彷彿了天大的委屈,星辰殿才是這場紛爭裡最大的害者。
全場所有人:“………………”
剛剛經歷心神劇震的數萬修士,著蕭秋水這出神化的表演,聽著他那顛倒黑白、氣死人不償命的哭訴,一個個張大了,表僵在臉上,宛如被施了定法。
方才是誰談笑間啟絕陣,坑殺近兩百人?是誰殺伐果斷,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如今你竟在這裡哭訴慈悲為懷、名聲被毀、沒臉見人?
這,這還要不要臉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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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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