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安站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池塘邊的迴廊裡，已經有一些禮部的雜役和小吏在探頭探腦，頭接耳。
“上下。”
“在。”
“你帶人，把這片池塘圍起來。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就說奉旨查案，擅者，按妨礙公務論。”
“是。”
上下立刻指揮那幾個兵卒，散開，守住池塘的幾個口。
張希安又看了看那個鼎。
它靜靜地躺在泥地裡，渾汙穢，像個從墳裡挖出來的怪。
“魯伯，你能看出這符是什麼時候刻的嗎？”
魯一林又蹲下，仔細看了看刻痕的邊緣和。
“時間不長。”他說，“青銅上刻痕，新刻的和舊刻的，浸潤不一樣。這痕，最多不超過兩個月。而且……”
他手，了刻痕旁邊的青銅表面。
“刻之前，這鼎被仔細打磨過。原來的祭祀銘文，可能被磨掉了一層，才刻上這些符。”
張希安心往下沉。
兩個月。
那就是祭鼎失竊前後。
打磨，刻符，沉池塘。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有計劃，有準備的。
“鼎為什麼沉在這兒？”張希安像是在問魯一林，又像是在問自己，“都走了，為什麼又放回來？還放在禮部自家的池塘裡？”
“可能不是‘放回來’。”魯一林說，“是本沒運走。”
“嗯？”
“你想想。”魯一林指著池塘，“這池塘，就在禮部後院，離庫房不遠。鼎的人，用秘法開了‘氣隙’，可能本就沒把鼎運出禮部，而是直接轉移到了這兒，沉進泥裡。再用穢之氣養著。”
“為什麼？”
“養鼎。”魯一林說，“用穢之氣，泡掉鼎上三百年的香火氣，再用邪符鎖住。等養夠了時候，再撈出來……到時候這鼎，就不是祭天的鼎了。”
“那是什麼？”
“是什麼不知道。”魯一林看著他，“但肯定不是好東西。說不定，是用來做別的‘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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