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懷裡。早就被搜空了，短刀、火摺子、乾糧、水囊、魯一林給的那張圖，全都沒了。連那套假的文牘也沒留下。
他現在是真正的赤手空拳，陷囹圄。
他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回放著剛才廳堂裡的一切。
寧王的話，一句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三件事。
佈防圖。聯絡舊部。裡應外合。
任何一件，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答應，就是上了賊船，再也下不來。不答應，三天後就是死期。
假意答應，先保住命，再找機會？
張希安睜開眼，看著頭頂那點微弱的。
寧王不是傻子。他能查到那麼多，能把他準地抓到這裡，就說明他心思縝，手段狠辣。假意答應，恐怕瞞不過他。就算暫時瞞過了，一旦答應下來，寧王必然會讓他去做事，去聯絡舊部，去取佈防圖。到時候做還是不做？做了，就是真反；不做，立刻就會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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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室，這莊園，外面肯定還有層層守衛。怎麼？赤手空拳，殺出去？
張希安苦笑了一下。
他不是上下，沒有一劍破三百甲的本事。就算有，在這人生地不的草原深，殺了守衛，又能往哪兒跑？寧王既然敢把他關在這裡，就肯定有把握他逃不掉。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
三天後，要麼點頭，為寧王叛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要麼搖頭，變這草原上的一無名骨。
沒有第三條路。
至現在，他看不到。
石室裡很冷。
草原夜晚的寒氣，從石牆的隙裡進來，往骨頭裡鑽。
張希安抱胳膊，了子。
他想起了清源縣的老宅，想起了王萱點著燈籠在院中等他的樣子，想起了黃雪梅默默收拾行裝的眼神，想起了江楠安靜翻閱書卷的側影，想起了李清語抱著清在廊下看落葉。
還想起了魯一林在書房裡說的那句“潛龍勿用，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
他現在是被關在籠子裡，等著別人來決定他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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