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來,自從確定影宗和景玉王府的聯姻後,易卜確實越來越囂張跋扈了,完全沒有了往日里那種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模樣。
這樣的變化讓蕭若瑾心中十分不滿,他更喜歡以前那個對自己畢恭畢敬、唯命是從的易卜。
所以,適當的敲打還是有必要的,自己暫時還不想失去這個臂膀,即使它已經勢弱。
此時的易卜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堅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額頭與地面撞之很快就紅腫起來,但他卻毫不敢彈,甚至連也閉著,生怕再說出什麼惹惱蕭若瑾的話來。
蕭若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易卜,一言不發,彷彿要過他卑微的影看穿他心真正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房間陷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那從茶杯中溢位的茶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易卜的袖逐漸被浸溼。
過了好一會兒,蕭若瑾終於有了反應。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待一杯茶飲盡之後,他才重新出笑容,起走到易卜旁,手將其扶了起來。
“哈哈,易宗主不必如此張,本王剛才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瞧把你嚇這樣,快起來吧,地上涼,要是凍壞了子可不好。”蕭若瑾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拉起易卜。
易卜有些惶恐地站起來,臉上勉強出一笑容,連連點頭稱是。
當他看到擺在自己座位前那滿滿一杯已經快要涼的茶水時,心中頓時明白了蕭若瑾的用意。
於是,他趕忙拱手作揖,恭敬地說道:“多謝王爺寬宏大量,不與老夫計較。只是老夫突然想到文君剛剛去了學堂,恐怕還有許多東西需要添置,所以不得不先行告退,回去安排一番。還王爺准許。”
蕭若瑾聽聞此言之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再強留宗主了。來人吶!速速送易宗主出府。”
隨著他一聲令下,只見一個材瘦小的小廝迅速從暗閃出來,低垂著頭顱,目始終盯著腳下的地面,不敢有毫僭越之舉,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靜靜等候著易卜離開書房。
易卜面帶微笑,朝著蕭若瑾拱手作別。而後轉邁步,朝著門外緩緩走去。
當他出門檻的那一刻,一涼意順著脊樑骨直往上竄,不知不覺間,後背已然被汗水浸溼。
坐上返回府邸的馬車,易卜心沉重無比。他輕輕掀起車簾一角,遙著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景玉王府,不長長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真是一失足千古恨啊!這一步走錯,接下來便是步步皆錯。如今局勢錯綜複雜,稍有不慎恐怕就要陷萬劫不復之地了。”
而此時,負責趕馬的車伕正全神貫注地揮舞著馬鞭,催促著馬匹加快速度前行。
對於易卜的這番慨,他全然未曾察覺,只是一心想著儘快將馬車趕回影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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