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的熱氣裊裊上升,形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將齊天塵的手籠罩其中。
齊天塵的手輕輕地握著茶杯,那霧氣在他的手中飄散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難以看清他此刻的表。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然而,太安帝的突然發問打破了這片寧靜。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如炬地凝視著齊天塵,問道:“國師可曾算出今天這一卦?”
齊天塵緩緩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未曾!”他的語氣平靜,但其中卻出一無奈。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卦並非那麼容易就能算出來的。
一個趙玉真,一個紅塵,這兩個人就像兩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日後城山的氣運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齊天塵雖然有著高深的卜算之,但面對如此複雜的況,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算出城山的未來發展。
除非他倆都下山去,否則他這個國師也只能靠收信推算事大概。
太安帝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不滿地看著齊天塵,說道:“都說欽天監可算天下事,如今不過是城山的日後,你居然都算不出來……”
是不是欽天監有意瞞一些事,故意不告訴他,好讓這些江湖人繼續看不起皇室呢?
太安帝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責備,似乎對齊天塵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齊天塵心中暗自思忖著,他最討厭跟太安帝說話了,因為但凡說錯一點,那可都是要掉腦袋的啊!
“回陛下,城山有天命之人在,其山也鎮住北離國運之一,算它等同於算北離國運啊!”齊天塵決定採用一種含糊其辭的方式來回答太安帝的問題。
他心裡想著,反正自己是唯一會卜卦吉凶且有職的人,太安帝可能會不信,也可能會相信,關鍵就看太安帝自己如何選擇了。
他才活了這麼久,都沒李長生零頭多,可不想“英年早逝”,有些事算不得就是算不得。
不過,關於城山鎮國運這一點,齊天塵倒是沒有說。
想當年,城山的先祖們算出了日後城山的造化,於是便搶先一步佔據瞭城山這個風水寶地。
而在北離立之時,無論如何改道,再算,城山都恰好位於北離龍脈的必經之路上。
最終,還是開國皇帝蕭毅一錘定音,不改了:“城山同龍虎山一起,乃是北離的道教正統,有他們在,日後倒是無需擔心會有不識趣的人去破壞龍脈。”
因此,自古以來的歷代帝王都對城山心存芥,畢竟自家的江山社稷竟然被這座山踩在腳下,這讓他們到十分不爽。
太安帝角泛起一抹讓人難以捉的冷笑,似是嘲諷又似是不屑地說道:“哦?是這樣嗎?”
對於齊天塵所言,太安帝並未全然相信。
齊天塵固然無法僅憑一己之力算出今日城山之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其他手段。
藉助欽天監的諸星大陣,他完全有可能算出這其中的端倪。
諸星大陣,乃是一種以人命為介的卜算之法。參與此陣的人數越多,所算出的結果便越發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