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爬滾打多年,也總算是沒辜負您的一片苦心。”
言老提及多年的辛苦,逐漸紅了眼眶。
“看來我在世的時候還是把你們保護的太好了。”葉聆音看著言老彎了彎角:“瞧,現如今你也終於學會經商之道,曉得如何與人相了,好的。”
“老祖......”言老的眼淚劃過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他們都欺負我,我都這個歲數了,他們也不放過我。
我原以為只要站的夠高便能遠離那些人心算計,不是的,站的越高,算計我的人越多,他們都想把我拉下去。
我討厭人,我最討厭人了......”
他從小就討厭邊的每一個人,他厭煩那些笑裡藏刀,厭煩那些勾心鬥角、心口不一,最厭煩的就是那些謎語人。
連他的親生父母,他都接不了。
他父親整日花天酒地不著家,他母親堅信棒底下出孝子,總是說著那些盼他有出息的話,一句一個為了他好,打的他渾是傷。
好像只要他有出息了,父親就會回家一樣。
他只知道父母吵架之後,母親總要為他更好些,打的更重些。
那些日子,與深陷地獄無異。
他爺爺對他嚴厲,一邊說著他是長兄是家族的希,一邊將所有的都給了小妹妹,外公外婆也只會讓他恤母親的不容易。
地獄嘛,是這樣的。
他以為最難熬的日子也不過如此,誰想他十四歲時,父親在賭桌上被人做局敗了家產,又因欠錢太多被人打斷了手腳,爺爺氣得偏癱在床,沒幾日就撒手人寰了。
整個家都垮了,債主搶劫似的往外搬東西,一箱一箱,一件一件。
癱瘓在床的父親罵天罵地罵時運不濟。
隔著門,言以責親耳聽到外婆對母親說:“雲丫頭年紀尚小,又是個娃,帶回去也沒什麼,可責哥兒還是算了吧,十四五歲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你帶回去還怎麼再嫁了?你以後的夫家也會覺得這孩子歲數太大養不啊!”
“可責哥兒也是我上掉下來的,我怎麼捨得啊?”母親的哭訴聲隔著門傳到他的耳朵裡時,他還是有些的。
但是很快,母親就做出了選擇:“你從小就是一個獨立的孩子,沒有我你也可以活的很好,但是你妹妹年紀還小,離不開我。”
他看著母親的一張一合,只覺得可笑。
偌大的院子裡,後來只剩下了他和殘疾的父親。
再後來,院子也沒了,父親也沒了。
他知道自己也快沒了,那年的酷暑異常難熬,躺在地上,都覺得自己了鍋上一塊。
“飛飛,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日寒月暖,來煎人壽......
原來,是這個‘煎’啊!我也快嘍。”
言以責也不知自己怎麼會在最希日頭下山的時候,想到了這首《苦晝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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