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公嗣,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麼當皇帝的嗎?”
劉禪搖頭。
“九歲,”劉協輕聲道,“董賊立的,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是個傀儡,董卓死了,李傕郭汜來了,李傕郭汜走了,曹又來了,我當了三十年皇帝,沒有一天是自己相當的。”
劉禪愣住了。
“我這輩子,想做的事,一件都沒做,”劉協看著劉禪,眼神溫和,“想殺董卓,殺不了,想殺曹賊,也殺不了,那時連自己皇后的保不住,想重振漢室,也振不了,最後連皇位都都丟了。”
曹節在旁邊低下頭,眼淚又下來了。
劉協握住的手,繼續道,“公嗣,你知道我這些年,最高興的是什麼日子嗎?”
劉禪搖頭。
“就是來山之後的日子,”劉協笑了,“不用再提心吊膽,不用再看人臉,不用再當傀儡,可以教百姓識字,可以給人看病,可以種樹,可以跟節兒一起曬太。”
劉協看向窗外那棵棗樹,“那棵樹,是我和節兒一起種的,後來結的棗子,就分給鄰居的孩子吃,他們我劉叔叔,得可親了。”
劉禪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公嗣,我不想再當皇帝了,”劉協轉過頭,看著他,“這輩子當夠了,你現在當得好好的,我聽說了,你把益州治理得不錯,百姓有飯吃,有穿,比朕那時候強多了。”
劉禪撓撓頭,“那……那都是相父的功勞……”
“諸葛丞相的功勞,也是你的功勞,”劉協笑道,“你是皇帝,願意聽你相父的話,願意改,願意變,這就夠了,我做不到的,你做到了,我很欣。”
劉禪眼眶紅了,“皇兄……”
“別皇兄了,先生吧,”劉協拍拍他的手,“我就在山待著,行醫,著書,教孩子讀書,你要是想我了,就來看看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劉禪吸了吸鼻子,“皇兄……”
劉協笑了,笑得很舒心。
李南這時候站起來,“劉兄臺,我能給您看看嗎?”
劉協一愣,“仙長這是……”
“您上應該有不暗疾,”李南走過來,“幾十年提心吊膽,底子肯定虧了,我給您瞧瞧。”
劉協笑了,“仙長還會醫?”
“會一點,”李南點點頭,“不算太,但治個暗疾應該沒問題。”
劉協出胳膊,“那就有勞仙長了。”
李南搭上他的手腕,裝模作樣地把了把脈,然後心裡默唸。
“天佑技!”
一道溫潤的金從李南手上流出,順著劉協的手臂蔓延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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