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炯大步流星地走在魚市巷中,後跟著鹿鍾麟和數十名猛字營銳,兩側的摘星高手如同鬼魅一般,在屋頂牆頭飛掠而過,無聲無息。
魚市巷兩側皆是低矮的民房,青瓦土牆,年久失修,屋簷下掛著風乾的魚乾和鹹菜,在夜風中輕輕晃。
巷子狹窄仄,青石板路面坑坑窪窪,積著水,踩上去“啪嗒啪嗒”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魚腥味和溼的黴味,中人慾嘔。
此時已是三更時分,百姓早已安歇,巷中一片漆黑,只有遠玲瓏塔的廓在夜中若若現。
鹿鍾麟披重甲,手持陌刀,走在楊炯側,一雙虎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第一隊,挨家挨戶敲門,疏散百姓!第二隊,警戒四周,遇敵即殺!第三隊,隨我保護陛下!”鹿鍾麟低聲音,一道道軍令如流水般傳出,乾脆利落,不帶毫拖泥帶水。
猛字營計程車兵們齊齊點頭,無聲地散開,作整齊劃一。
這些士兵個個經百戰,從山海中爬出來的,渾上下都著殺氣,此刻行起來,竟是悄無聲息,只有甲葉輕微的撞聲,在夜風中幾不可聞。
楊炯停下腳步,抬眼向巷子深,那玲瓏塔已然在,距離不過百餘步。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聲慘,接著便是兵刃撞之聲,叮叮噹噹響一片。
“陛下小心!”鹿鍾麟橫刀擋在楊炯前,厲聲喝道。
只見前方數十步外,一扇木門突然被撞開,三個黑子從裡面衝了出來,手中彎刀寒閃閃,朝正敲門的猛字營士兵猛撲過去。
“阿薩辛刺客!”鹿鍾麟怒吼一聲,“第一隊,結陣!神臂弩,放!”
話音未落,猛字營第一隊的十名士兵已經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手中神臂弩早已上弦,扳機扣,“嗡”的一聲悶響,十支弩箭如同毒蛇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激而出。
那三個黑子倒也了得,聽得弓弦響,子猛地一,就地一滾,竟然躲過了大半弩箭。只有一個躲閃不及,被弩箭中肩頭,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可這子竟似不知道疼一般,爬起來,咬著牙,手中彎刀揮舞得呼呼作響,又朝士兵們衝了過來。肩頭的傷口鮮直流,染紅了半邊衫,卻渾然不覺,口中嘰裡咕嚕地喊著波斯語,眼中滿是狂熱之。
“找死!”鹿鍾麟冷哼一聲,大步上前,陌刀橫掃,帶著一凌厲的勁風,直奔那子腰間。
那子倒也機敏,彎刀一架,想要格擋。
可鹿鍾麟是何等人?這一刀下去,說有百斤力道。
只聽“當”的一聲,那子手中的彎刀被震得手飛出,虎口崩裂,鮮直流。
還沒反應過來,鹿鍾麟的第二刀已經到了,陌刀自上而下劈落,如同開山裂石,正中那子頭頂。
只聽“噗嗤”一聲,那子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劈了兩半,鮮噴湧而出,濺了鹿鍾麟一。
另外兩個黑子見了同伴慘死,非但不懼,反而更加瘋狂,口中高喊著“忠誠、服從、自我犧牲”,揮舞著彎刀,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
“神臂弩,再放!”鹿鍾麟厲聲喝道。
又是十支弩箭出,這回距離更近,兩個子再也躲閃不及,一個被中面門,當場斃命;另一個被中大,栽倒在地,卻還掙扎著往前爬,手中的彎刀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火星。
一名猛字營士兵上前,一刀結果了的命,乾淨利落。
楊炯面平靜,只淡淡道:“繼續疏散百姓,不可一戶。”
鹿鍾麟抹了一把臉上的,應了一聲,指揮士兵繼續往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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