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此刻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他們如今究竟何方呢?會不會正置於那暗無天日、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夜當中?”
“亦或是匿在路邊波粼粼的湖水之畔?還有可能徘徊於花叢間翩翩起舞的蝴蝶群裡。然而,最可怕的或許是那個令他們痛不生的所在——那裡有千上萬只猙獰可怖的蟲子,正瘋狂地撕咬著他們的軀!”
“無論他們在何,你們都務必要將其找到!絕對不能像現在這樣自怨自艾、自暴自棄。尤其不可以僅僅因為這麼一顆微不足道的小小藥丸,就讓彼此之間的猜忌之心無限膨脹起來。”
“你們瞧瞧自己當下都是一副什麼模樣啊!如此狼狽不堪,如果真讓他們瞧見了,想必心定會到無比痛楚和失吧,難道你們對此全然不知嗎?”
只見那小丫頭瞪大了雙眼,滿臉怒容地質問著眼前的那幾個人。
那幾人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拳頭,由於用力過猛,手中那顆原本完好無損的藥丸彷彿隨時都會被他們生生碎一般。
“你們倒是說話啊!”小丫頭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之迴盪著。此刻距離他們出來已經過了許久,而這個年紀最輕、膽子最小的人竟然都敢勇敢地睜開雙眼去直面周圍的一切了。
“那你們呢?為何連眼睛都不敢睜開?難道就甘心一直閉著眼眸,活在黑暗與恐懼之中嗎?”小丫頭怒目圓睜,目如炬般掃向眾人。只見其他人依舊握著拳頭,死死地閉著眼睛,彷彿生怕一睜眼便會看到什麼可怕的景象。
小丫頭的視線又落在了他們手中握的那顆藥丸之上,繼續質問道:“還有這顆藥丸,明明它沒有任何壞,相反吃下之後還能讓你們的變得更加強健,好多多。可你們為何就是遲遲不肯將其吞服下肚?”
“難道說……你們寧願再次回到那無盡的黑夜之中,重新過上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嗎?還是說……你們自認為自己的軀太過骯髒汙穢,本不配沐浴在這溫暖的之下?”
說到此,小丫頭氣得口劇烈起伏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原本清脆悅耳的嗓音此刻更是充滿了憤怒和失,音量不僅比以往高了許多,而且愈發凌厲尖銳,彷彿要穿眾人的耳一般,直抵他們的心深,試圖將這些閉之人一一喚醒。
在這群人中,自然不了劉玉的影。旁站著那個孱弱、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的姑娘。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位姑娘,們剛進來時滿臉與膽怯,隨後便四遭欺凌。而從們的隻言片語之中,可以聽得出們皆是在家中遭到毒打後,稀裡糊塗地被抓到這裡來的。
“劉玉姐姐,你為何不肯睜開雙眼瞧瞧呢?如今咱們已然功啦!你怎麼反倒不敢睜眼了呀?”
“想當初,明明是你親口對我說,要像柳梅姐姐那般,始終對這個世界滿懷憧憬,對邊每一個人都心存善意,還要我每天都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永遠不要輕言放棄,堅信終有一日能夠逃離那個可怕的地方。”
“可眼下,咱們不僅逃出來了,還真切地到了燦爛的,親眼目睹了外面那個溫馨明亮、好的世界啊,但你為何此刻卻閉雙目,連藥丸也不願吞服了呢?”
“你難道真的認為此時此刻的這般環境並非真實存在嗎?是否因為心深的恐懼,擔憂它會如同流沙一般,從你的指尖隙悄然溜走呢?”
只見那個小丫頭稍稍放緩了語調,輕得彷彿春日微風拂過湖面。緩緩地朝著流域靠近,接著小心翼翼地出雙手,輕輕拉住了柳域的手。
小丫頭將握於掌心的那顆藥丸緩緩取出,作輕緩而又謹慎,生怕一不小心便讓這珍貴的藥丸落。而後,用無比輕的作,一點點地將藥丸遞到了劉玉的邊。
的聲音猶如母親安驚孩般溫,輕聲細語地對柳毅說道:“劉玉姐姐,來,乖乖張開哦。咱們一起把這顆藥丸吃掉吧,好不好呀?這藥丸方才丫頭已經吃過啦,一點兒都不苦喲!相反,它有著一種甜的味道,就好似……”
說到此,小丫頭不回憶起年時,臉上流出幸福的微笑,繼續道:“就好像丫頭小時候吃過的那些糖豆一樣,可甜可甜啦!劉玉姐姐,你快嚐嚐看嘛。說不定是丫頭我產生幻覺了呢,所以才會覺得這藥丸跟糖豆似的那麼甜。”
就在小丫頭將這番話語說出口時,原本清脆悅耳的嗓音竟已不知不覺間略略地變得有些哽咽起來,彷彿被一無形的哀傷所籠罩。而在這哽咽聲之中,更是夾雜著一難以完全遮掩住的沙啞,就好似經歷過漫長哭泣後的疲憊與無力。
與此同時,可以看到那晶瑩剔、宛如珍珠般的淚珠正一點一點地在小丫頭的眼角逐漸匯聚。它們先是如同夜空中閃爍的點點繁星一般,而後便慢慢地順著那的臉頰緩緩流淌而下,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淚痕。
再看一旁的柳玉,只見那雙原本閉著的麗眼眸,此刻竟然也有淚水從眼角悄然溢位。那淚水沿著蒼白的面龐落,滴落在襟之上,暈染出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不僅如此,柳玉的雙手此時也抑制不住地抖起來,像是風中瑟瑟發抖的秋葉。那微微張開的顯得有些蒼白,輕輕地將那顆藥丸含進了口中。藥丸口的瞬間,似乎有一種苦的味道瀰漫開來,但卻並未在意,只是默默地咀嚼著,彷彿想要從中尋找到一藉。
“柳玉姐姐,這藥丸是不是像糖果一樣甜呀?它一定很甜很甜吧?會不會甜到人的心坎裡去呢?”小丫頭眨著那雙依舊掛著淚珠的大眼睛,滿懷著期待地著柳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