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將他們解散了?”楚君冥接過親衛遞來的長劍,劍刃寒映照著他冰冷的眼眸,“那是騙你的。先皇瞭解我,就像我瞭解這江山一樣。他留下劉福,是為了試探我;而我留下黑羽衛,是為了今日!”
劉福見勢不妙,突然出匕首,朝著楚君冥撲來:“我跟你拼了!”
“咻!”
一聲利箭。
劉福眉心多了一個,直地倒了下去。
楚君冥吹了吹手中還在冒煙的火銃,那是他從海外重金購得的神兵。
“時代變了,樊珩。”
他一步步走向樊珩,長劍直指其咽:“你用舊朝的權謀來對付我,卻不知,我早已為這南凌朝,換了新的天。”
樊珩看著四周圍上來的黑羽衛,又看了看楚君冥手中的攻弩,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反轉再反轉,局勢瞬間逆轉。
樊珩角掛著一冰冷而嘲諷的笑容,眼神深邃而銳利地凝視著楚君冥,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而清晰,彷彿一陣輕但又帶著凜冽寒意的微風拂過耳畔,但其中蘊含的兇狠之意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你將會承比我更為慘痛的下場。
隨著這句話說完,樊珩甚至沒有再多給楚君冥一個多餘的眼神,毅然決然地轉過去,邁開堅定的步伐離去。留下的只有那個冷酷無、毫無波的背影以及瀰漫在空氣之中久久不散的沉重抑氛圍。
楚君冥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握拳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東西來穩定自己心的緒。然而當他終於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時,那原本還顯得有些雲淡風輕的微笑瞬間變得如同鋼針一般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窩深。
因為他心裡非常明白,樊珩從來不會輕易說出空無的大話或者虛張聲勢的狠話。一旦出口便是絕對真實可信並且一定會付諸實踐行的諾言!
那句“你會比我慘”,彷彿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直直地刺向楚君冥的心窩,但卻並非簡單的威脅那麼淺,更像是一個準而冷酷的預言。
狂風如韁野馬般席捲著整個庭院,掀起了幾片枯黃的樹葉,它們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後輕輕地掠過楚君冥那素長衫的角。他慢慢地抬起頭來,目穿越重重障礙,落在樊珩漸行漸遠的背影之上,眼眸深洶湧澎湃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然而表面上卻被一層冰冷至極的寂靜牢牢制住。
慘嗎?這個字對於楚君冥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可言。因為他的一生就像在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之間翻滾掙扎一樣,經歷過太多太多的苦難和折磨。每一步都充滿了荊棘與坎坷,每一刻都面臨著生死存亡的考驗。
可是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心甘願地任由他人擺弄。他咬,微微抖的雙手握拳頭,似乎要將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發洩出來。終於,他再也無法抑制心的衝,低聲呢喃道: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看看最終究竟是誰,會陷萬劫不復之地……”
風呼嘯著吹過屋簷,掀起了他角的一小片布料。在黑暗潛伏著的護衛低聲音向主人請示道:主子,是否需要......
話未說完就被楚君冥抬起手給打斷了,他的語調平靜如水,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無法忽視,無需如此。 楚君冥微微一頓後接著說道:他這般口出狂言,恰恰證明了他心深的恐懼。
說到這裡時,他的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個極其細微且冰冷至極的笑容。這個笑容彷彿帶著一種看世事的嘲諷與不屑。
既是如此,那就全他吧。 楚君冥淡淡地補充道,似乎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有竹。然而就在這時,他又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最終結果如何,究竟是誰會遭更慘痛的下場,恐怕現在還難以定論。
楚君冥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他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輕輕地著藏於袖中的那塊冰冷的玉佩,著它傳來的涼意。他的目凝視著那個影逐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的地方,眼眸深閃爍著令人難以捉的芒,宛如無盡深邃的夜空一般神秘莫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他打破了沉默,輕聲呢喃出兩個字,語氣之寒冷猶如千年寒冰:不必。 僅僅只是簡短的兩個字,卻蘊含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決絕和堅定。
接著,他又補充道:能夠輕易將他帶走之人,絕對非等閒之輩。 說完這句話後,他稍稍抬起頭來,仰著頭頂上方如墨般漆黑的夜幕。此刻,那片黑暗似乎已經在他的眼中凝結了一道凌厲無比的寒霜之刃,散發出陣陣刺骨的寒意。
而另一邊,那個黑影則揹負著昏迷不醒的樊珩,在夜空中急速飛馳。風聲在他們耳畔瘋狂咆哮,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開來。經過一番漫長而張的疾馳之後,黑影終於來到了一個偏僻幽靜、荒無人煙的廢棄園林之中,並在此停下腳步降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