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訴蕭承煜,看好人手,封死訊息。對外,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對,加強暗哨,東宮接下來一定會有大作。”
“是!”
暗衛首領退去後,蘇景瑤取出一張信紙,提筆蘸墨。
端坐於案几前,手中狼毫筆輕舞,如行雲流水般將今夜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先是太子派遣殺手取其命,幸得侯府暗衛及時出手相救;再是人證與證皆已落自己手中,可以說是證據確鑿無疑。
每一個字都猶如刀削斧鑿一般,乾淨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之,更看不出半點驚慌失措之態。
待寫完這些後,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提筆又寫下一行小字:
“京城目前風平浪靜,王爺大可放心鎮守邊疆。小子景瑤在此向王爺保證,定會守住這大後方!”
寫完之後,小心翼翼地將這份信摺好,並仔細用蠟封住信封口,確保萬無一失。隨後喚來一名心腹之人,囑咐他務必過侯府專屬的秘渠道,將此信連夜送至遠在西北的九王軍營之中。
當東方天際開始出魚肚白的時候,永寧侯府世子蕭承煜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手中那封即將送往邊關的信,心深最後一猶豫終於然無存。
他深知,自從決定拯救蘇景瑤於危難之際,自從下令攔截東宮那些亡命之徒的瞬間,永寧侯府便已然無法繼續保持中立立場了……
他們這條船,已經牢牢綁在了九王爺與蘇景瑤的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遠在京城之外的蘇景瑤,站在小院之中,著初升的朝。
太子以為,這一夜是的死期。
卻不知道,這一夜,只是正式局,向他宣戰的開端。
糧行在手,眼線在手,暗衛在手,證據在手。
帳外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漫天飛舞;帳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九王爺楚君冥住手中那張被信墨水沾染過的白紙張,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蒼白之,原本深邃幽暗的眼眸此刻更是翻滾著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
信上的文字猶如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無地刺痛著楚君冥的心——原來一直以來備世人讚譽、以仁德著稱的太子楚昭竟然揹著所有人暗地裡扣押邊關軍隊急需的糧草資,並與商勾結謀取鉅額私利。不僅如此,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在朝堂之上肆意散播關於楚君冥擁兵自重、意圖謀逆造反的惡毒謠言,妄圖借皇帝之手除掉自己這個心腹大患。
好一個所謂的仁慈寬厚的太子啊! 楚君冥怒不可遏,猛然將手中的信狠狠地拍打在面前的几案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與此同時,放置在一旁的青銅燈臺也到劇烈震,裡面燃燒的火苗瞬間竄起老高,濺落無數火星。一時間整個營帳都被一冰冷刺骨的寒意所籠罩,帳下站立的諸位將領們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稍有不慎便會怒這位正在氣頭上的王爺。
立刻傳達本王命令! 楚君冥的聲音冷酷至極,宛如寒冬臘月裡的冰霜一般凜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中出來似的,帶著沉甸甸的威和殺氣,全將士聽令!馬上收拾行裝準備出發,捨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灌備,輕裝上陣快速前進!限你們兩天時間務必趕到京城郊外!若有誰敢耽誤行程或違抗軍令,嚴懲不貸!
“是!”
諸將齊聲領命,帳外瞬間響起甲冑鏗鏘、馬蹄轟鳴,原本駐守邊關的鐵騎即刻整備,踏著風沙星夜疾馳,直奔京城而去。
楚君冥站在營帳門口,眼神冷漠地凝視著那片被狂風捲起的漫天沙塵,彷彿要將這無盡的沙海看穿一般。他的上散發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更是燃燒著熊熊怒火和濃烈的殺意。
這些年來,他一直堅守在北方邊境,與敵人浴戰,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這片土地。然而,如今竟然遭到了東宮這般險狡詐之人的陷害,讓他揹負莫須有的罪名。這筆海深仇,他必定會親自回到京城去討要回來!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之中的蘇府,蘇景瑤正斜靠在的床榻之上。靜靜地聆聽著旁的暗衛稟報完一切事後,輕輕地出手指住手中的茶杯,然後角微微上揚,出了一淡淡的笑容,但這笑容卻是冰冷刺骨且銳利無比的。
那麼關於柳家那邊呢?是否已經按照原計劃順利完任務了? 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溫悅耳,宛如黃鶯出谷般聽,但其中所蘊含的威嚴和決斷力卻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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