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針,輕輕紮了佘遵一下。
他停住筆,腦子裡過了一遍日程——這才想起來,懷孕七個月了,他居然一次產檢都沒陪過。
沉默兩秒,他淡淡說:“明天行程全部取消。”
“明白,佘總。”潘正點頭,轉離開。
第二天一早,蕭知音見佘遵還在家,忍不住問:“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還不去公司?”
“今天你產檢,我陪你去。”佘遵說著,披上外套。
在眼裡,自己大概就是個睜眼就走、晚上回來打個招呼就睡的機吧。
工作排第一,家反而像旅館。
這日子過得,確實不像話。
“不用了,讓飛鳥陪我去就行。
小事而已,你一整天不上班,行嗎?”
蕭知音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是盼著他能陪的。
但更清楚,整個昇華集團運轉都指著他,不想因為這點事給他添麻煩。
“沒事,集團一天沒我,不至於停擺。
倒是你,快七個月了,我一次都沒陪著你去過醫院,說不過去。”
佘遵走過去,輕輕了的肚子,聲音低了下去:“我對不起你的。”
蕭知音聽了,眼眶微微一熱,沒再勸他走。
沒過多久,佘遵和飛鳥陪著蕭知音上了車,一路開往燕京第一婦醫院。
路上安靜,沒人找話題。
車裡不冷也不熱,氣氛剛剛好。
到了醫院,蕭知音預約的是婦產科主任,直接進檢查室。
佘遵和飛鳥坐在外面長椅上等著。
飛鳥拿著個小本子,低頭寫寫畫畫,筆尖不停,估計是又來了靈,在記旋律。
“新專輯準備得怎麼樣了?”佘遵隨口問了一句。
“沒呢,就是突然想到幾句,順手記下來。”飛鳥抬眼笑了笑,說完又埋頭寫去。
佘遵沒了聊天件,只好掏出手機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他眼角一掃,看見走廊盡頭一個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得低,可那走路的姿勢,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猛地站起,對飛鳥說:“你在這兒守著,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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