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徹夜未眠,剛養回來的一點神再次歸零,臉上寫滿了疲憊。
可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像是燃著火,死死釘在螢幕上的每一行程式碼和圖形之間。
楊端著早餐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他這副模樣——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兩拳,整個人瘦了一圈,還愣是不肯停下來。
心裡一下子竄起火氣,口而出:
“你就不能歇會兒?真要把自己熬趴下才甘心?集團上上下下幾千人,難道離了你就不轉了?”
“你不懂!”佘遵頭都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狂敲,“我現在正在發期,腦子裡東西一個接一個往外冒,這時候停下就是斷線!”
楊一聽這話更來氣,把手裡的餐盒“咚”一聲放在桌上。
“不吃不喝你不嫌?一天兩夜粒米未進,腦子也許撐得住,胃得了嗎?”
語氣是衝的,但仔細聽,全是擔心。
“放那兒就行,我待會兒吃。”
佘遵隨口回了一句,依舊眼都不眨地盯著螢幕。
楊一聽“待會兒”,就知道這頓早餐怕是要原封不等到晚飯時間。
乾脆搬了張椅子,直接坐到他旁邊,撕開包裝,把裡面的東西擺出來:一炸得金黃的油條,一個剝好的蛋,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戴上一次手套,扯下一小塊油條,像哄孩子一樣送到他邊。
“啊——張。”
佘遵聽話地張開,把油條塞進去。
嚼了兩下,忽然搖頭嘆氣:
“我現在餵你吃飯的樣子,跟當初喂佘安平一模一樣……”
對於楊那些碎碎念,佘遵兒沒往心裡去。
他滿腦子都是資料和公式,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哪還有空搭理那點抱怨。
楊上嘀咕個不停,手上的活可一點沒停。
掰下一小塊油條塞進佘遵裡,接著又舀了一勺小米粥遞過去,作得很。
佘遵張就嚥了下去,吃得順溜,也沒停下手中的計算。
就這麼一口接一口,早餐被喂得乾乾淨淨。
楊收拾好碗筷,回頭看了眼還在埋頭苦算的佘遵,張了張,終究什麼也沒說。
走到門口時,還是沒忍住,回丟下一句:“別顧著幹,累趴下了誰也扛不住。”
這話落下,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沒人應聲,連個眼神都沒給。
就知道是白說了,這種提醒對佘遵來說跟耳旁風沒啥兩樣,聽是聽了,但肯定前腳進後腳出,本沒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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