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傻了吧唧的兒子,陳阿水又是一陣臉熱,心裡直想給他呼上幾掌,這麼些年,他算是白教了啊!
既然確認了是自己人,廠裡的警戒也暫時解除,陳阿水讓大家各回各位,提高警惕,發現況及時彙報。
他自己則把穆熙煜他們迎到了後院,船廠面積極大,後院單獨留了一大片地方,是專門給東家居住的。
鎩羽而歸的孫子楚,一路上越想心裡越不舒服,這些年雖然他勤勤勉勉,可也只是勉強調到了一個況相對較好的縣份,始終在縣令的位子上蹉跎。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只可惜,始終都是不得其門,升遷無。
所以在那貴人來到縣衙表明份之後,就算他的要求有些不妥,孫子楚還是卯足了勁想漂漂亮亮的完,從此攀上這棵大樹,仕途也更好走一些。
可剛才那年輕的將領,說的話就像一刺扎進了他心裡,讓他瞬間清醒。
自己一個小小的縣令,人家憑什麼上門?難道真是自己能力出眾嗎?恐怕不是!就只有一個原因,海船!
貴人府上本來就擁有著東朝最大的海戰力量,怎麼會突然來到海州府,還盯上了一個小小船廠裡的海船呢?
他們想幹什麼?
越想他子越冷,一顆心如墜冰窟,海船能拿來幹嘛?出海!
出海,為什麼要從這裡出?憑什麼可以篤定的從這裡海?
要知道,這裡雖然富庶,但是海路其實並不好走,倭寇經常在近海肆,沒有充足的護衛力量的商隊,本就不會選擇從此海。
要說他出發去船廠,完全是一時的頭腦發熱,倒也不至於。
可現在完全冷靜下來,這麼細細一分析,他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可惜,悔之晚矣。
“楊家!木香!楊家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呢?”
當年,楊家不過是逐州的普通商戶,才幾年,居然將生意都做到了海州的縣鎮。
偌大的船廠說買就買,這哪是普通商戶能做得到的。
除了懊悔自己今日的一時衝,對於這些年與楊家的疏離,他也有了些悔意。
可是,究竟是為什麼呢?當初怎麼就跟那邊斷了聯絡,孫子楚怎麼也想不明白。
好像就是夫人嘮叨了幾次,他一個縣俸祿有限,養著一大家子人都不容易,楊家那邊各種年年節節置辦禮,路途又遙遠,人力力財力都跟不上。
慢慢的就減了次數,再後來,乾脆就沒有了來往。
對了,剛才王師爺還說了什麼?木清,楊家的老大,上有舉人的功名,還來到了這個地方遊學!
舉人啊,他記得那孩子才十六七歲吧,這麼年輕的舉人,前途無量啊!
等回到縣衙,到了後院他才知道,那貴人在他們回來前半個時辰左右,突然就不顧夫人的挽留,匆匆離開了。
“那位爺說有急事,帶人收拾了東西就走,我實在是留不住啊!”孫夫人心裡也有點疙瘩。
這兩天,照老爺吩咐,好吃好喝招待著,可人家愣是沒多瞅自己一眼,就連走都沒想知會,要不是丫鬟去送東西剛好上,估計什麼時候走的,府裡都不知道。
孫子楚眼前一黑,腳步虛浮,倒在椅子上,“完蛋了,被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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