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的臉當即就不好了。
以為是這小兩口又鬧什麼,還想著小何懷孕,阿牧還和太太置氣會惹老爺子不滿,沒想到這事的罪魁禍首竟是何思綿。
一個小三兒從地逃來香江的出,阿牧願意娶已經是走了八輩子好運,他們家現在能接納還不是看在小彥的份上,怎麼還敢作妖?
好好的懷孕,孩子生下來就有家族信託基金,一輩子食無憂,還有什麼不滿的,難不就為了那家每年盈利與信託零花錢差不多的小公司嗎?
傅名璋神沒變,目銳利地看向二姨太,嗓音不輕不重落下:“一個家庭是否要新增新員,確實得經過家庭員的通認可才行。傅自牧當年不顧一切要娶他太太,那就該明白尊重自己太太的意見。”
他雖然骨子裡有傳統的多子多福兒孫滿堂傾向,但這些年早就放下了,如今分家後孫輩自己小家庭的事,他不摻和。
何況傅家哪怕再有錢,也沒有強迫太太孕育生產的道理,總得雙方都願意才行。娶妻娶的是相伴一生的伴,是家人,不只是為了生育孩子。
餘見小彥章白著臉,一臉張。
傅名璋溫和地笑笑,衝小孩招招手:“小彥如果不想要弟弟,就要和爸爸媽媽說清楚,為什麼下定這個決心,以後會不會後悔。人生有很多條路,選了一條就意味著錯過其他,下了決定以後就沒有回頭路。”
小彥章似懂非懂點點頭,正琢磨著爺爺話裡的意思,整個人被姑姑牽著往外走,手心有塊巧克力突兀出現。
他抬眼就對上姑姑的眼睛,眼尾上揚,輕快地向他眨啊眨。
“我從瑞士帶回的巧克力,小彥試試好不好吃。”
傅彥章忽然就有種很奇異的覺,彷彿那些堆積在心底的茫然害怕忐忑,都在這一笑裡變得輕盈,心的疑口而出:“姑姑,不要弟弟,是一件很壞的事嗎?”
為什麼媽咪說想把孩子打掉,爹地會這麼生氣,兩個人又砸杯子,又分房間睡。
傅自妍迷茫小孩的腦袋,告訴他:“當然不是。弟弟雖然由你爹地媽咪共同創造,但懷孕生產將由你媽咪獨自承擔痛苦,因為太痛苦,所以媽咪有權利選擇要不要弟弟。”
“好壞是別人評估的,但人生是媽咪自己的。母親這個份是偉大的,但不代表母親必須選擇犧牲自己。你媽咪是母親,但首先,是自己。”
小彥章雙眼晶亮點點頭,對,媽咪沒錯!
他很快反應回來,給姑姑糾錯:“姑姑,你說錯啦~是我不要弟弟,和媽咪沒關係的。”
傅自妍笑笑,雖然傅自牧渣男了些,但他兒子還可,年紀雖小卻知道維護媽媽。
“好,姑姑說錯了。你是家庭的一份子,你爹地媽咪要不要弟弟,當然也該聽聽你的意見。不過要不要弟弟決定權屬於你的爹地媽咪,哪怕你是他們的孩子,也不能手他們選擇孕育的權利。”
太爺爺和姑姑說話好深奧,小彥章其實一知半解,但不妨礙他回家後,著媽媽把這些容一字不差地複述。
小孩滿臉認真,雖然學不會太爺爺和姑姑說話時的語氣,卻完複述出句讀停頓。
何思綿臉上浮現笑容,小孩認真的小臉,誇他:“小彥記憶力真好,謝謝小彥幫媽咪。”
沒想到,一向看不上的傅老爺子竟沒有對的做法不滿,而從前關係很一般的大房千金傅自妍對的想法也表示理解認同。
何思綿深吸了口氣,這個孩子不能要。
正值公司經營的重要階段,若是生育這個孩子,哪怕孩子有人帶,但嬰兒期的小孩輕易就能牽走太多思緒掛念,這麼一算,得耽擱至兩年。
商場上,每一個瞬息都很重要,爭分奪秒才能搶得先機。
兩年太長,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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