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三十餘年的父子兩人在不大的庭院裡相對而立,訥訥無言。
傅自妍與傅啟沅像是尋常拜訪客人般,與主人家寒暄拜年,從庭院走進客廳,拜年的場面話逐漸停下。
向來流都不流淚的李驅夷難得紅了眼眶,低低地喚了聲“爸爸”。
傅名璋抬手拍拍他的肩,當年理想主義的年郎,竟真的與他志同道合的戰友一併肩負起這個國家的重任。他嗓音低沉,開口卻毫不遲疑,“啟淮。”
不是遮掩份而使用的“李驅夷”,是無論多年過去,依舊還是他滿眼驕傲的傅家長子傅啟淮。
這一聲啟淮,傅名璋等了很多年。
李驅夷角了,“傅啟淮”這個名字,他封存了很多年,本以為此生不會再有人這樣他...
他忽然站直,卻非敬軍禮,而是深深的一鞠躬。
敬禮是向戰友,向同僚,向上級,也向人民。唯有鞠躬,他只向雙親。
“爸爸,對不起。”
傅名璋扶起他,語氣無奈:“你當年離開時,也是這麼說。我們父子之間,難道只剩這一句?”
李驅夷紅著眼眶看父親,“自然不是。”
闊別多年再見的煽劇場,不會就這樣要變“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啞劇場吧?
作為善良的好孫/好侄,傅自妍踴躍充當氛圍組,積極探頭髮言。
“因為大伯詞窮還靦腆呀,他不能像我一樣說‘爸爸我你’嘛。”
同樣眼角泛紅的章媛與李自陶,被傅自妍這話弄得沒忍住輕笑出聲。
傅啟沅無奈地拍拍他邊活潑看熱鬧的兒,他沒說話,但眼裡意思分明——再鬧騰,等你大伯緩過神,可別和爸爸哭。
傅名璋也笑,“你看,這方面你得和媞媞學學。”
李驅夷彎了彎,先前的愧疚傷被打了岔,笑著對傅名璋開口:“我這個年紀了,確實說不出爸爸這樣的話。但謝謝您,願意支援我。”
“人這一生,沒什麼是必須的應該的,只要無愧本心,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能活著,我還能見你,就是對我最大的藉。”所以,不必說對不起,也不必提謝謝。
“我明白了。”李驅夷點頭,出聲鄭重地與父親介紹妻子孩子。
“這是章媛,阿媛是我此生唯一的伴。”
“這是自陶,前幾年您在香江見過的。他大哥自衡,您在番禺也見過了。”
傅名璋點點頭,從大兜裡取出一對翡翠鐲,遞給章媛,“這是見面禮,啟淮媽媽臨終前特意囑咐我留給啟淮妻子的,我們都希你和啟淮能相知相扶,和順遂一生。”
其實他太太黎書頤士留給啟淮與章媛的新婚禮不,但於當下限制,他能藏在大兜悄悄帶來的,只有這一對鐲子。其他東西只能留在日後方便時再給啟淮或是他的孩子。
章媛沒拒絕,雙手接過這本該三十多年前就贈予的禮與祝福,“謝謝公公與婆母。”
傅自妍雙眸靈地轉轉,覺得這種閤家歡大團圓時刻,很需要相機拍攝下來。可惜軍區大院進門是有檢查的,相機這種大件,不好帶。
蛄蛹著往李自陶邊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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