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還和郗超討論,“難道不是我先向陛下行臣禮,接過璽印,然後他再向我行臣禮嗎?”
郗超的解釋通俗易懂,相互行禮,是王凝之虧了,畢竟臺下的人都是來見證新君登基的,王凝之卻向別人行禮,這算怎麼回事?
所以在作上,加了一箇中間人傳遞璽印。
於是司馬曜拿起璽印,遞給郗超,郗超躬接過,轉再遞給王凝之。
王凝之接過璽印的時候,宣示著禪讓這一步已經完,晉朝為歷史,現在是大周了。
司馬曜俯向王凝之行禮,表示自己歸於臣位。
臺下的文武員和隨行人員,也一起向臺上的王凝之的行禮。
一時間,偌大的高臺上下週圍,只有王凝之一人直立著。
他看著伏在面前的眾人,心緒起伏,從此刻起,他就是這片土地的最高統治者了。
事到了這,還沒完,人間的問題解決了,還有上蒼的事。
接下來的步驟,是燎祭天地、五嶽、四。
就是過焚燒薪柴、祭品來祭祀天地,五嶽和四,五嶽的說法一直延續至後世,四指的是海的長江、黃河、淮河和濟水。
王凝之過這個儀式,誦讀祭文,將王周禪的事告知上蒼。
祭文沒什麼可說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稱呼,祭文開頭,王凝之自稱是“皇帝臣凝之”,天子在天帝面前稱臣,這不丟人。
完祭天地的儀式後,王凝之將周朝的第一封詔書遞給郗超,讓他宣讀。
“今朕承帝王之緒,以明年為玄始元年,議改正朔,易服,殊徽號,同律度量,承水行,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諸不當得赦,皆赦除之。”
一是宣佈改元玄始,二是宣佈大周為水德,一應的服飾度量之類,都要做出修改,三是新皇登基的慣例,大赦天下。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漫長的儀式終於結束了,王凝之坐車返回建康,進皇宮。
禪讓的事已經完,接下來就是遷都了。
建康皇宮肯定是要拆除的,所以王凝之最後來看看這個有些破敗的小巧皇宮。
司馬曜帶著妃嬪已經離開,侍和宮大多已安置到別,宮中雖然燈火通明,但寂靜無聲,只有不時傳來的巡邏士卒的腳步聲。
郗超忙完收尾工作,趕到皇宮來見王凝之。
兩人站在大殿前的臺階上,俯視著這個即將被拆除的皇宮。
王凝之嘆道:“建康皇宮雖然小了些,但勝在緻,就這麼拆了,真是可惜。”
郗超笑道:“陛下喜歡這個風格,可以照這個樣子在再建一座。”
王凝之聽到這個稱呼,有些不適應,苦笑道:“嘉賓這是在試探我嗎?新朝一建立,就大興土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郗超搖搖頭,“新朝新氣象,蓋幾座宮殿也是應該,的皇宮規模也確實小了些。”
當年沒錢,但又不能不修,所以只修了幾座主殿,現在來看,確實需要擴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