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趕解釋道：“我又不是說你不對，只是一時慨，如今你們君臣有別，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王凝之點點頭，“關於這個，我並不是針對謝家，而是所有人都一樣，謝石奴出豫州，桓子出兗州，後面我還會讓穆之出益州，刺史的權力太大，我必須將其分權，而有這些人在位置上，我就無法做到。”
刺史領一州之地，行政軍事一把抓，儼然一個小國，王凝之打算先分割刺史的權力，再將部分州拆分，大而化小，既方便中央管理，又防止地方坐大。
州的出現，起初只是地理概念，如天下九州，秦始皇確立郡縣制後，沒有州這一級的存在。
漢武帝為了加強中央集權，將天下分為十三個監察區，命名為州，設定刺史，但這個時候的州還不是行政區，所以刺史只負責監察，並不是郡太守的直屬上級。
州為一級行政區劃，已經是東漢靈帝時期的事了。
到了魏晉時期，州的數量不斷增多，算上各種僑置州，華夏大地加起來至有數十個州。
謝道韞對此並不完全認同，說道：“你這麼快就將地方上的老臣都換掉，會給大家一個不好的印象。”
王凝之笑道：“這也擔心，那也擔心，豈不是隻能事事因循守舊？況且這些事現在我不做，以後更沒人能做了。”
他作為開國之君，想要做出點調整，都諸多顧忌，那繼任的皇帝只會更加束手束腳。
這話勉強說服了謝道韞，畢竟自漢末以來，刺史是如何與朝廷分庭抗禮的，太清楚了。
兩人正聊著，王殊送完謝玄回來了。
王凝之笑著問道：“怎麼樣，你舅父沒跟你抱怨我吧？”
“沒有，舅父很高興能回揚州，”王殊答道：“歲歲征戰，他早就累了，也有些吃不消。”
王凝之沉默一陣，歷史上的謝玄算得上是英年早逝，希自己將他從戰場上拉回來，能讓他的壽命延長些。
謝道韞見他不語，理解岔了，問道：“怎麼，你覺得阿羯這話是託詞？”
“沒有，長期征戰，對和心理的消耗是很大，我能理解的，”王凝之搖搖頭，嘆道：“這些年辛苦他了，希他回到建康，能調理好。”
謝玄不是劉牢之那樣的猛將，但他多為主帥，勞心勞力，付出並不比劉牢之。
謝道韞跟著嘆息一聲，“好在如今只剩關中未定，你們都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王凝之看了兒子一眼，揶揄道：“我們是到了可以退下來的年紀，接下來的戰事，就給阿奴了。”
王殊端正表，認真道：“阿耶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的。”
王凝之大笑，“你能有這個態度，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出兵討伐關中，統一天下，是水到渠的事，王殊當個掛名主帥即可，衝鋒陷陣的事，王凝之自然會安排好人選。
沒過幾日，王凝之心目中的伐秦主將劉牢之便快馬從北方趕回。
與其隨行的，還有一名被綁在馬上的中年文士，面慘白，已經吐得不樣子。
前來迎接的王殊看到這一幕，不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