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之點頭稱是，又道：“不知道那幫人收拾乾淨了沒有，我看吳墨極為較真，肯定是糊弄不過去的。”
謝玄沒有回答，稍加思量後，吩咐道：“你去找下劉軌，讓其派隊人保護吳墨，他怎麼查我不管，可別在揚州出事。”
張玄之吃驚道：“不至如此吧，誰有這麼大膽？”
“以防萬一，”謝玄嘆道：“明著他們當然不敢，但暗地裡讓一個人在江東消失，又不是什麼難事。”
張玄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那就是公然挑釁朝廷了，陛下怎會容忍？”
謝玄搖搖頭，“出死士，殺掉吳墨，只要不留下證據，你說陛下能怎麼理？出大軍將江東洗一遍嗎？”
張玄之一聽這話，冷汗直冒，顧不上坐下，趕離開，去找劉軌了。
謝玄則慢悠悠地喝著杯中的熱茶，他和王凝之的態度一致，世家只要配合，就不應該揪著以往那點事不放。
但對於姊夫起用吳之，謝玄也是能理解的，因為朝廷需要這樣的人來扭轉風氣。
這邊，太子王殊從河東返回，正在和父母彙報關中的況。
“……秦國國的反叛，除了宗室的那一起被平定之外，鮮卑人和羌人仍在西邊為禍，聽說仇池、涼地近來也不太平，暗流湧，再加上北方的匈奴人和鮮卑人為了草場的事開始訌，長安朝廷本無力制止……”
劉牢之退兵後，空出來的地盤被匈奴鐵弗部和鮮卑拓跋部盯上，雙方不斷，駐守秦國北境的呂勸解無效，只能幹看著。
王凝之嘆道：“這就是苻堅的問題了，他的仁，並不足以讓人歸心，一旦他自難保，那幫人就會棄他而去，自謀生路。”
王殊向父親請教道：“若是他將這些部族首領全都放在長安，況會不會好一些？”
“會好一些，但遇上眼下這種況，還是一樣麻煩，”王凝之解釋道：“那就不是禍起邊境，而是禍起長安了。”
王殊思考一陣，又問：“那就只能全殺了嗎？”
“對他來說，最好是殺，”王凝之嘆道：“就算不殺，也該剪除羽翼，閒置即可，重用簡直太愚蠢了。”
王殊撓撓頭，“可阿耶不是也用了很多鮮卑人？”
謝道韞在一旁笑，說道：“秦主苻堅哪裡比得上你阿耶。”
王凝之瞪了妻子一眼，“不要打岔。”
謝道韞笑著抬抬手，示意他繼續。
王凝之轉向兒子，說道：“氐人才多，鮮卑人、匈奴人和羌人有多，而漢人又有多？苻堅能真正信任和倚仗的嫡系太了，所以本制不住那麼多其他部族的首領，不殺，還委以重任，那就是禍害。”
“我不一樣，我能殺一批，用一批，還能有足夠的地方安置，足夠的人員看管，我有能力讓那些外族慢慢融漢文化，但苻堅做不到，因為他自己都是氐人，其他部族的人不會認同他。”
王殊聽完，佩服道：“果然還是阿耶看得徹。”
王凝之看了眼謝道韞，挑眉道：“你覺得我說的在理嗎？”
謝道韞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在理，我總結下，相比苻堅，你優勢有二，一是你是漢人，二是你不仁。”
這回換王殊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