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最後一遍確認。哪怕姿態放低,哪怕顯得多疑。
見徐鈺還在不停地、翻來覆去地念叨那個自己聽都沒聽過的、莫名其妙的鬼名字,小鈺心頭那剛被嚇退些許的邪火“噌”地又冒了上來,還混合著被冤枉的憋屈和一路奔波的煩躁。
猛地轉過,眼圈還紅著,臉頰也紅著,惡狠狠地瞪向徐鈺,幾乎是吼了出來:
“沒有!沒有!!我說了多遍了!我躲開你之後誰也沒見!就自己一個人,在那個傻子系統的提示下兜兜轉轉,最後才跑去那個破燈塔的!那鬼系統能量得可憐,指個路都費勁,我哪有工夫去什麼毒蛇吻毒蛇親的!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說到這個就來氣。
這期間費了那麼大勁,擔了那麼大風險,心驚膽戰地從那森森的水塔里弄出來的魂晶,結果系統吸收後反饋說能量駁雜不純,還有強烈的怨念殘留,轉化效率低得可憐,簡直就是個假冒偽劣產品!
白忙活一場!這種丟人的事本來都不想提的!
吼完,口劇烈起伏,瞪著徐鈺,像是要看穿到底在想什麼。
徐鈺此刻早已沒了去仔細分辨對方話裡那些委屈、氣憤和丟臉細節的餘裕。
的意識像風中殘燭,搖曳不定,全靠最後一點意志力強撐著。
但在聽到小鈺這幾乎是賭咒發誓般的、帶著全部真實緒的最後辯白後,那顆一直懸在最高、被最壞可能死死揪住的心,終於……緩緩地,落下了。
雖然還有許多謎團未解,雖然X的報問題亟待查證,雖然那個冒充者的威脅仍未消除……
但至,最壞的那些局面,似乎……全都避開了。
丫頭的記憶和存在,既沒有被那個系統吞噬同化,也沒有在懵懂無知的這段“獨立”旅程裡,因為系統的導或別的什麼原因,去那些真正汙穢、會徹底玷汙雙手和靈魂的黑暗。
這就夠了。至此刻,夠了。
繃到極限的心絃驟然鬆弛。
隨之而來的,是再也無法制的、如同海嘯般席捲全的虛和黑暗。
“好……”
徐鈺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一直抿的、甚至因為強撐而顯得有些冷酷的角,卻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很疲憊,甚至有些扭曲,卻彷彿冰河解凍的第一道裂痕,瞬間消融了臉上幾乎凍住的冷。
的雙眸,哪怕已經因為極度睏倦而有些失焦,卻也努力地、和地向眼前那個氣呼呼的,裡面盛著的,是久違的、如釋重負後的溫煦,以及深藏其下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慶幸與後怕。
“那……我和你道歉……” 重複著,語氣了下來,帶著真切的歉意,也帶著終於放心的釋然。
“但是以後你……”
話沒說完。
聲音戛然而止。
那個“你”字的尾音還飄散在空氣中。
在小鈺驚詫的、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徐鈺態度轉變和那抹笑容時。
那個前一秒還在說話、還在看著的影,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地朝著前方,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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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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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