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掙得!不也就這兩天像個人樣,之前天天發瘋打人摔東西,你怎麼不說了?那麼多油,都夠我用兩天了!還用四個蛋,我問你整個酒田村有誰家閨一頓吃五個蛋的?是以後日子不過了還是咋地?
這家裡看著人多,實際上幹活的卻只有我和主君。你天天好吃懶做,欠了一屁賭債。那一個又要死不活,整天吃白飯!我告訴你,這家要不是有我和主君撐著,你們父倆早就死了,拿回來幾個蛋真當自己是家主了?我呸!”
“你——”宋燕支指著玉竹氣結。
玉竹“啪”的一聲拍掉宋燕支的手指,“你什麼你,以後家裡的活計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否則你就別想吃飯!有本事給家裡掙了錢再說!”
宋燕支氣的臉鐵青,罵不過就開始翻舊賬,“好啊,你跟我板是吧,你怎麼不想想當年是誰救了你,要不是我給你求,你早就被打死了。”
提起這個,玉竹死死咬著,吸了吸鼻子狠心道:“早知過這種日子,我還不如當初被打死。”
煎蛋絕對是溫卿的拿手絕活,鹹淡適中,兩面焦黃,是看著都很有食慾。
“吃飯吧。”
溫卿對於兩人的爭論好似就沒聽見,自顧自的端著煎蛋就回了堂屋。
看著油亮亮的鍋底,玉竹一陣心疼,忙順手抓了把中午澇好的蘿蔔葉扔了進去,想著待會兒再加把火炒一下,明早就可以用來煮鍋粥吃。
這邊,溫卿將蛋用筷子夾碎,然後分到了大家的碗裡。
“妻、妻主?”柳逸輕驚愕的抬起頭,寵若驚的看向溫卿。
溫卿道:“沒事,吃吧。”
“卿兒,你這是啥意思?”李巖山看著碗頭上的蛋,不解問。
吵架的兩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溫卿煎蛋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們。
溫卿放下筷子,坐直了子正道:“這兩天我覺得我腦子比以前清醒了許多,我也想通了,一直這樣渾渾噩噩下去確實不是辦法,所以今後我會好好掙錢,爹欠的賭債我也會想法子還了。”
眾人還是第一次聽到溫卿如此正經嚴肅的說這些話,不都有些愣住。
溫卿又道:“我知道三爹節省也是因為家裡太窮,擔心吃完上頓沒下頓。不過是本錢,若是吃不好,病倒了反而更加花錢。”
話說著,溫卿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放在玉竹面前,“這銀子你留著,以後家裡的吃穿用度就有勞三爹費心了。”
“憑什麼給他?”宋燕支不滿。
溫卿反問:“可以給你,但你能發誓絕對不會拿去賭了嗎?”
宋燕支毫不猶豫的豎起手指,“發誓就發誓,我——”
“我要你拿我的命發誓!”溫卿打斷他,漆黑的雙眸裡沒有一戲謔。
宋燕支心頭驀的一,忙把手指收了回來,訕訕道:“不就是一兩銀子嘛,我也不稀罕。”
“還有一件事,柳逸輕是我明正娶回來的夫郎,他如今不好,不能太過勞累,還三位爹爹多多擔待。”溫卿說完,握住柳逸輕的手腕,起朝著三人歉意的躬了躬。
妻主......
柳逸輕淚眼婆娑的看著溫卿,只覺得膛裡一暖流翻湧,這種覺既陌生又激。
“你要是真能掙錢回來,別說不讓他勞累,你就是讓我天天伺候他都行。”玉竹嘲諷說,但語氣已經溫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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