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我馬上給你治療。”溫卿安說。
衙差將楊荷平躺著放在馬車上,又留了兩人下來理楊荷的穢。
溫卿回頭看向懷仁藥鋪,眼底掠過冷意。
“溫大夫?”趙素喊。
溫卿轉道:“走吧。”
府在城西的義莊旁邊急搭建了幾個茅棚,每個茅棚裡都躺著十幾個人,隔得老遠都能聽見病人的/,幸虧四周空曠,否則這味道能將人燻暈過去。
溫卿到的時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且不說這邊雜草叢生的環境,就說旁邊是個義莊也足夠讓病人心生絕。
還有門口堆的糞桶和病人的髒服被褥,天氣熱全都在散發惡臭,而病死的患者則直接放在了義莊外面,任由太暴曬。
“這裡是誰在負責?”溫卿沉著臉問道。
“趙捕頭,你們可算來了,我要的黃連和甘草怎麼還沒到,現在病人都等著用呢!”來人是個形細瘦的老婦人,頭髮已經花白,臉上滿是褶皺,說話的時候急的直跺腳。
趙素介紹說:“方大夫,這位是溫笑卿溫大夫——”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就說藥材什麼時候到!人命關天啊趙捕頭!”方大夫憤怒說。
趙素無奈應,“方大夫,現在大家都在搶藥,朝廷的訊息又沒下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放屁,你們是當的,這個時候你們不想法子,難道讓那些命懸一線的病人想法子不?怎麼沒有藥,我看那懷仁堂藥多的都快堆山了!”方大夫氣的渾發抖,瘦弱的子彷彿都要撐不下去了。
溫卿出聲,“趙捕頭,你先去忙吧,這裡我自己來。”
趙素嘆息一聲,看了眼溫卿道:“我讓小六留下來,有什麼事你讓找我。”
小六臉一白,這地方哪裡是人呆的啊,可也是敢怒不敢言。
“混賬東西,人都要死了,還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我就不信何家能隻手遮天不!”方大夫罵罵咧咧,回頭的時候終於注意到了溫卿。
“你就是溫笑卿?”方大夫上下打量問。
溫卿點頭,“正是。”
“我聽說你已經找到了治療霍的法子,還救了兩人?”
“不能說是治療,只是在們病不重的拉了回來,如果是病的嚴重,我那法子也不見效。”
“呵,看來是你運氣不錯。”方大夫沒好氣說,轉頭往茅棚裡走去。
小六湊上來,提醒溫卿,“溫大夫,那個老夫人方慈,是懷仁藥鋪以前的坐堂大夫。何明珍去了之後嫌年紀大,就給趕了出去。已經多年不出診了,這次城裡大夫跑了一大半,我抓了幾個過來,是主過來的。”
溫卿思忖道:“脾氣差了些沒事,只要心思不歪就行了。你讓人去找個地方,挖個大坑,然後把那些服都給燒了,切忌不能用手。還有義莊的那些,都集中焚燒。”
“焚、焚燒?”小六嚇得臉驟變,驚恐問,“溫大夫你開玩笑吧,人都死了還要將人挫骨揚灰呢?們不會同意的!”
溫卿“嘖”了一聲,“你先去挖坑吧。”
小六鬆了口氣,不忘提醒說:“溫大夫,你這話跟我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跟別人說,不然我怕你會捱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