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吃痛,嚇得一路狂奔。
溫卿低咒一聲,立刻將文寧的斷胳膊系在馬鞍上,同時取下胳膊上的袖弩,眼看前面就是土堆,心一狠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裴黎見狀臉頓變,拔就跑。
“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溫卿爬起,拍掉上的泥土,追了上去。
鬼知道自己怎麼會在大雪夜裡追一個男人。
溫卿心裡縱使對裴黎有再多的歉疚,此刻也只剩下滿腔的怒意。
裴黎重傷未愈,又要護著肚子,深一腳淺一腳的本跑不快。
而溫卿毫無顧忌,只想著將裴黎抓住問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天黑也不認路,稀裡糊塗的不知道跑到了哪裡,直到前方傳來火。
裴黎停下腳步,呼吸沉重的回頭看了眼,樹林深只能勉強看清溫卿的影。
真是有病!
裴黎心裡罵著,快速往木屋那邊跑去。
溫卿活了兩世,平生第一次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積雪沒過了腳背,寒風颳在臉上,如刀割一般,四周的枝丫不斷地鉤颳著的服,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
竟然為了個男人,遭這罪?
溫卿平復著呼吸,拍打掉上的積雪看向前方,隨即一愣。
只見不遠竟有一座破敗的木屋,屋裡的火映照著門口的積雪,就像是在為黑夜中的旅人指明方向。
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人?
溫卿將袖弩扣在胳膊上,謹慎的走了過去。
剛到門口,就聽屋裡傳來激烈的說話聲。
“文大夫,那現在怎麼辦?他已經拿到了藥方了!”有人著急問。
這個聲音——
溫卿目一凜,繞過臺階走到了木屋的另一邊。
這木屋常年無人居住,四風,在哪兒聽都是一樣。
“藥方?高興的太早了,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呢!師筠那個賤人,斷臂之痛我一定會讓他加倍奉還!”文寧捂著胳膊,眼底如同淬了毒的利劍。
旁邊站著五六個人,而領頭的正是何姝雲。
“如果不是長生十二部突然出現,我們絕不可能失敗。我問你,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文寧怒聲質問道。
何姝雲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了虎林縣。這件事完全是因為溫笑卿的那個側夫引起的,在此之前誰也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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