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慫包蛋，我們方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貪生怕死的東西。好啊，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去！我一把老骨頭死在哪裡就葬在哪裡！”
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
接著就見方大夫揪著方羽涅的耳朵一路提溜著進來，方羽涅歪著子疼的嗷嗷。
到了溫卿跟前，方大夫才狠狠的鬆開方羽涅，與溫卿道：“溫大夫，讓這孽障跟你一起去會寧城，這麼大的事哪個當大夫往後退就是烏王八蛋！”
話說著，方大夫狠狠的瞪了眼方羽涅。
方羽涅著耳朵，嘀咕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跟學醫沒問題，可是讓我去送死我不幹。”
“什麼送死？那是去救人！城中數萬的百姓都等著大夫救命，我早就跟你說過，醫者仁心，你要是沒有悲天憫人的仁心你就別幹這一行，你去殺豬，去倒糞幹什麼都，唯獨學醫不行！”
方大夫說著，氣不過又朝著方羽涅屁踹了一腳，“貪生怕死的混賬東西，你不去我去！等我死了，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對得起我們方家的列祖列宗！”
“溫大夫，你別看我年紀大了，但是我眼睛沒花，手也不抖，我能幫你。”方大夫衝溫卿堅決的說道。
從第一次見方大夫，溫卿就知道是個倔脾氣，行醫在心裡是一件極其純粹且不容玷汙的事。
所以對那些貪生怕死，只為牟利的大夫深惡痛絕。
或許這也與們方家世代行醫有關，治病救人已經了們骨子裡的東西。
如果生活在現代，或許比更適合當一名無國界醫生。
“方大夫，此行實在兇險，不必強求。”溫卿勸道。
方大夫卻說：“你不是有了種痘的法子嗎？我聽這孽障說了，你的法子不僅對人沒害，而且效果比痘法還要好是嗎？”
溫卿失笑，“話是沒錯，但是——”
“那不就行了，出發前大家先種痘。天花這病我得過，只要得過一次一輩子都不會再得了。”
方大夫說著，擼起袖子，只見胳膊上還留有幾塊天花過後的瘢痕。
“我運氣好，當時沒怎麼發作就過去了，不過爹運氣就沒那麼好了，沒過來。”方大夫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方羽涅低頭著耳朵，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傷。
那時候年紀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突然有天大爹就不讓去後院了。
跟大姐被送去了親戚家，等們回去的時候，爹和兩個弟弟都沒了，連也沒見著。
那段時間滿大街都是飄灑的黃紙，空氣裡都瀰漫著燒紙的味道，半夜裡時常聽到哭聲，一度以為是鎮上鬧鬼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方羽涅說完，趁著娘不注意，扭頭就跑了出去。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跟來人撞了個正著。
“方姑娘，你急急忙忙幹什麼呢？”黃盼著撞疼的腦門問道。
方羽涅心複雜的看向對方，“你來這裡幹什麼？”
“溫大夫不是說要去會寧城的今天過來嗎？怎麼，我、我來晚了？”黃盼慌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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