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輕突然從夢中驚厥，恍惚間打翻了洗臉盆，盆裡的水淌的到都是。
溫卿進屋的時候，就見柳逸輕抱著膝蓋蜷在床尾，渾包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本以為收了所有的鏡子，柳逸輕就不會看到，可溫卿忽略了還有水。
自那晚之後，屋裡連水盆也不再放置了。
第八日，早上。
因為“毀容”和多日的閉門不出，柳逸輕的緒逐漸變得焦躁，但每次看到溫卿就立刻裹被子躲到了角落。
他上的皰疹開始大面積的轉化膿皰，膿包一就破，膿水沾到服上，若不及時清理服就會粘在上面，扯下來的時候帶著皮，完全是酷刑。
下午，柳逸輕再次開始低燒。
醫館裡的氣氛沉悶，所有人的頭頂都像是飄著一片烏雲，就連方大夫也兩日沒有回家了。
聽到後院的靜，幾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去，只見溫卿正提著一桶熱水進了房間。
房間裡瞬間兵荒馬，半晌才安靜下來。
“還能有力氣逃跑，看來柳夫郎應該沒事。”方大夫松了口氣說道。
左玉小聲問：“方大夫，這真不是天花嗎？症狀不是都一樣的嗎？”
方大夫年紀大了，這幾天熬的眼眶都陷了下去，神也不好，聞言悠悠道：“如果是天花的話，這麼多天了，柳夫郎早就沒了。”
“天花會大出，就是皮上會出現紅的斑痕，而且症狀比柳夫郎要嚴重的多。”黃盼說道。
方大夫點頭，又看了眼左玉和王小珊，“你們兩個按理說比人家黃盼學醫早，怎麼還問這種蠢問題？多跟人家學學。”
王小珊無辜說：“方大夫，我還沒說話呢。”
“那更蠢，連問題都沒有。”方大夫說。
王小珊慚愧的低下了頭。
“年紀大了，子果然是比不上你們這些小年輕，我得先回去洗個澡歇歇，明日我再過來。”方大夫撐著椅子扶手，起了。
一旁的王小珊忙上前扶著點，“外面還下著雨呢，方大夫您慢些走。”
方大夫擺了擺手往外走去，形有些佝僂，“幫我跟溫大夫說一聲，我明早再過來。”
房間裡。
溫卿用乾淨的棉布小心的拭著柳逸輕上的膿水，許多都已經破裂了，黏在了服上。
“再過幾日結痂了就好了，你放心，等痂蓋落之後，上不會留下疤痕。”溫卿安他說道。
柳逸輕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他覺得噁心可怖。
“我是大夫，什麼樣的病人沒見過，況且牛痘與天花相比算是輕微的了，我若是連牛痘都怕，往後還怎麼去會寧啊？”
溫卿說著，換了塊布繼續給他清理胳膊，“昨天我回家爹又唸叨了，說是陳家公子去家裡找我，說起來我都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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