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軲轆緩緩往前駛去,越來越快,而最後一輛板車為了照顧那頭病牛,走得相對慢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七娘能追上的。
“俺的牛!俺的牛!”七娘抓後的竹簍,腳上就穿著一雙草鞋,沒命的追了上去。
...
從虎林縣出發,一路沿著道往南,沿途已是初夏的景象。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老餘抖了抖腰上的水囊,已經空了。
遠遠瞧見前面拐彎似有炊煙裊裊,老餘詢問道:“溫大夫,我記著前面好像有個茶寮,要不先進去歇會兒?”
“好。”溫卿應下。
道旁邊常有茶棚,經營的也多是一些附近的村民。
一個草棚,幾竹竿撐起一張雨布,裡面再擺放上三兩張桌子,簡簡單單的,但也足夠過往的行人坐下歇腳了。
“籲~籲~”老餘拉扯著韁繩,將馬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
溫卿下了馬車,回頭見黃盼也跟了上來,但是拉牛的板車卻沒看到。
“哦,在後頭呢。”黃盼見溫卿往後看,便解釋說。
“溫大夫,我們就不下去了。”左玉在車裡說道。
雖然們戴了冪離,但還是擔心會嚇到人,所以倒不如直接在馬車等著。
黃盼笑說:“你們放心,待會兒我給你們拿吃的過來。”
茶寮這會兒也沒人,裡面有個中年婦人正在麵團,旁邊跟著箇中年的男人,瞧見有客人,忙過來招呼。
“你們這兒有什麼吃的?”老餘問道。
男人笑著說:“有茶水和烙餅,還有煮蛋和包子饅頭。”
“溫大夫,你想吃什麼?”老餘問道。
溫卿搖頭,“我車裡還有乾糧,我就不吃了。”
老餘聽得眉頭一挑,“溫大夫,咱們估計得天黑才能趕到獅子渡呢?能吃口熱的,你非吃那冷的幹什麼?”
溫卿拿了錠銀子放在桌上,淡淡道:“你們先吃,我過去看看。”
瞧著溫卿離開的影,老餘撓了撓頭,與黃盼嘀咕說:“你說這溫大夫不愧是能人啊,與咱們就是不同,怪癖多。”
黃盼心中冷笑,什麼怪癖啊,就是怕被人下毒而已。
“那倒不是,估計是天熱真吃不下。”黃盼笑說,跟老闆要了三張餅子,又要了兩壺茶。
溫卿走到馬車邊,隔著門簾問道:“你們兩個發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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