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卿連吃了四個包子,瞥見案板上釘著一張紙,走了過去,又看了眼牆角計時的壺,喃喃道:“還有時間。”
“我先給你把把脈吧。”溫卿跟著裴黎離開廚房,溫聲說道。
裴黎此刻的思緒了一鍋粥,他所以為的那些事原來都不存在。
是他錯怪了溫笑卿,是他不知好歹。
溫卿拉住裴黎的胳膊,見他眼眶都紅了,心裡也一陣難。
“對不起,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後來也沒意識到你懷孕了。我知道這樣說你可能生氣,可是裴黎,我本不在乎你有沒有懷孕。我找你,從來都與孩子無關。”
裴黎詫異的看向溫卿,眼裡已是一片霧氣,聲音輕問:“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溫卿頓時覺得一陣挫敗,無奈道:“罷了,這個以後再說,你先過來坐下。”
“應該有差不多八個月了吧?”溫卿一邊號脈一邊問道。
裴黎應說:“八個月又十四天。”說著抬眼看向溫卿,剛才那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不愧是習武之人,底子好,沒什麼大問題。”溫卿暗暗鬆了口氣,又道,“不過不要經常熬夜,也不要一天三頓吃葷,不然孩子太大,生產會更加痛苦。”
裴黎回胳膊,心裡嘟囔,其實他吃的並不多。
隨著孩子越來越大,他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重,總想著萬一難產怎麼辦,萬一孩子不健康怎麼辦,萬一長大了,問他母親是誰又該怎麼辦。
對於這個孩子,他的期待和恐懼一樣的多。
“怎麼了?”溫卿問。
裴黎搖頭,“你先前說的話是真的?”
“什麼話?”溫卿問。
“你說你活不了幾天了。”裴黎看向,黑的雙眸在火下微微抖著,“這話是假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中毒了。”溫卿不假思索說,又笑了笑,“所以說,這很可能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可惜了,我還想看你舞劍呢。”
裴黎最好看的時候,就是他練劍的時候,神采飛揚,帶著年俠氣,一招一式剛勁而迅猛,讓人挪不開眼。
“孕夫不宜熬夜,你先回屋歇息,我再待一會兒就要走了。”溫卿起說。
“你要去哪裡?”裴黎忙問。
“廚房。”
聽著廚房裡面的靜,裴黎如何睡得著,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溫笑卿要死了。
一想到這裡,裴黎心就揪了起來,一難以言說的悲傷充斥著膛,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難過,明明他最厭惡溫笑卿的不是嗎?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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