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家的時候,柳逸輕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廳堂裡與下人說著什麼。
“我去看看朝兒。”裴黎說了句就先離開了。
聽到聲音,柳逸輕朝這邊看了過來,隨即又與那下人叮囑幾句,便讓人退下了。
“妻主吃過飯了?”柳逸輕問,走過來替溫卿解下上的披風。
溫卿點頭,似是隨口問道:“你中午出去了?”
柳逸輕作一頓,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平靜說:“嗯,我昨天就打算告訴你了,我已經找到我娘了。”
“真的?”溫卿高興問。
知道柳逸輕一直惦記著他母親,來了京城之後溫卿也曾託人尋找柳母的下落,但可惜一直都沒有線索。
“怎麼找到的?”溫卿問。
柳逸輕將事的始末與溫卿說了一遍,大概就是那天他送溫卿一行離開京城之後,正準備回院裡,就聽得後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那人正是他的母親柳燕河。
據柳燕河自己說,當年答應給謀個職位的友人因為牽涉到了一樁案子,所以原先答應的事也就沒能作數。
後來只能在酒樓裡找了個賬房的工作,可惜沒做多久又被掌櫃的侄給頂替了。
沒了工作,又無分文,柳燕河走投無路,只能去碼頭給人做一些活。
一個讀書人,哪幹得了那些,後來錢沒掙著反而落了一病。
其間倒是給柳逸輕寫過信,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終那些信都沒能到柳逸輕手裡。
“我在外面給租了個小院,等妻主什麼時候得閒了,我讓過來一趟。”柳逸輕淡淡說道。
溫卿見他態度過於平靜了,便問:“怎麼不讓你娘直接住府裡?”
柳逸輕看了一眼溫卿,“這不合規矩,而且住這裡也不自在。”
“待會兒我要去趟醫館,要不讓你娘晚上過來吃飯?”溫卿說。
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柳母在這裡,溫卿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過兩日再說吧,昨日染了風寒,出來不方便。”
柳逸輕這話才說完,門房就跑進來稟報說,外面有個自稱柳燕河的人前來拜訪。
溫卿看向柳逸輕,挑了挑眉。
柳逸輕顯然也沒想到他前腳去叮囑了一番,後腳娘就自己過來了,一抹冷意在眼底掠過。
“別愣著,趕把人請進來。”溫卿提醒道,又吩咐下人去把三個爹爹請出來。
事已至此,柳逸輕也只能安排接待。
不一會兒,柳燕河就被下人引著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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