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卿走上前,握住裴黎執劍的手掌,“別練了,你心不靜,再練也沒用。”
裴黎被點破了心思,當即惱怒,“不用你管。”
“我是你妻主,我不管誰管?”溫卿不容爭辯的說,奪下裴黎手中的劍。
“都出來了,這裡也沒別人,說說怎麼回事?”溫卿問,將梅花塞到裴黎手裡。
裴黎低眸看著手裡的梅花,紅豔似火,香氣襲人,可卻遠沒有他的劍讓他拿著安心。
“如果...如果沒有朝兒,你還會這樣對我嗎?”裴黎鼓足了勇氣,目忐忑的看向溫卿。
許是從小失去雙親,也或許是外貌焦慮,所以裴黎的心思格外敏,他始終不肯相信會有人上這樣醜陋,蠻,出生不堪的自己。
他也曾做好了一輩子不嫁人的準備,可世事難料,為了報答溫夫人的恩,他同意嫁給了溫笑卿。
思及當初的形,裴黎目黯淡幾分。
“是我說的話不夠明白,還是我做的不夠?”溫卿抬起裴黎的下,迫使對方好好看著自己。
“我最後再說一次,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溫笑卿了,自從我在嘉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對你有意。這種心思只是針對你這個人,沒有朝兒,沒有婚約,沒有任何的其它原因。”
“可是——”
“也沒有可是,如果你是想確定我對你的心思。裴黎,我現在就用命對著月亮發誓,我中意你,喜歡你,你。此心昭昭,日月可鑑,如有妄言,天打雷劈。”
溫卿毫不猶豫的指天發誓,雙眸在月下堅定而深。
裴黎看著,攥住的手掌握又鬆開,鬆開又用力握,不管他再怎麼告誡自己,心中的那堵牆都在對方灼熱的目下漸漸崩塌。
說他,說這些無關其它。
“你說的,如有妄言,天打雷劈。”裴黎試圖再一次確認。
溫卿依舊堅定不移道:“我說的!”
這時,山丘起風了,吹起漫天的梅花,洋洋灑灑。
彎月流連於樹梢,毫不吝嗇的用月照亮著兩人回家的路。
裴黎要離開京城的事,第二天全家都知道了。
溫卿剛從城東的鐵匠鋪回來,聽了陳文風的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陳文風已經可以預想到待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心裡既擔心妻主難過,又擔心裴黎會捱罵。
猶豫了半天,陳文風還是沒忍住多勸道:“裴侍君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妻主別太著急。”
“你把這個拿回醫館,我待會兒過去。”溫卿將手裡的包裹遞給陳文風,這是剛才從鐵匠鋪取回來的東西。
眼看前面就是岔路口,陳文風也沒來得及問那是什麼,就連忙接了過去。
兩人在路口分開,溫卿趕回家裡,陳文風抱著包裹回了醫館。
等溫卿到家的時候,家裡一片安靜,完全不像是才爭吵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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