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朔三年,三月,玉龍傑赤。
春寒料峭,宮牆外新移植的柳樹才剛出芽,察事司主事曹鎮卻帶著一寒氣與更冷的訊息,踏了劉錡的書房。
“陛下,網收了,淨域行可以開始了。”
曹鎮聲音低沉,遞上一卷薄薄的羊皮紙,上面是麻麻的暗語與代號。
“撒馬爾罕的白駝寺,于闐的日舍,還有玉龍傑赤本城西區的星辰會所……線已經埋下去,魚開始咬鉤了。”
劉錡展開羊皮紙,目迅速掃過。
明顯是有組織的串聯:
原花剌子模宮廷星象學者藉助景教聚會點傳遞信;
一位以“苦修”聞名的某派長老,其弟子頻繁往來於數個不安分的部落之間;
甚至高昌那邊也有訊息,個別佛寺了西夏孤與某些回鶻舊貴頭的掩護。
“看來,他們要的不是香火,是烽火。”
劉錡將羊皮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蜷曲焦黑。
“大概是覺得朕的刀庫了,馬放南山了。”
他抬眼看向曹鎮,“證據,朕要鐵證。尤其是刀兵、外聯、的作時日。給你半個月,讓你手下夜不收的眼睛再亮些,耳朵再尖些。”
曹鎮肅然:“遵旨。只是……涉及寺觀廟宇,是否……”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劉錡打斷他,“真神不懼暗,真佛不昧因果。去辦。”
半個月後,證據確鑿。
首當其衝的,是撒馬爾罕那座白駝寺。
表面上是座尋常清真寺,地下卻挖有室,囤積了數十副弓箭刀盾,更查獲了與北方游牧部落約定“春日馬時共舉事”的信。
主持阿訇和兩名核心弟子在深夜被捕,沒有驚大多數睡的信徒。
次日清晨,全城告示張,列明罪證。
三顆頭顱懸掛在改建中的市舶司衙門前的旗杆上,旁邊著蓋有西都護府大印的佈告:“以神之名,行之事,圖叛國逆,罪不容誅。廟產充公,改為學。脅從不問,安業如常。”
雷霆一擊,震遠甚於戰場廝殺。
玉龍傑赤西區那座涉嫌散佈“預言”、收納可疑人員的景教“星辰會所”,不等府手,部先起了齟齬。
一位名亞伯拉罕的資深執事主找到府,提供了會所部分人員與波斯那邊往來的可疑線索。
“我們信奉的是和平與智慧的基督,不是刀劍與謀。”
亞伯拉罕對接待他的員說,“願為天可汗的安寧效力。”
劉錡得知後,親自賜其錦袍,敕封為“西域景教護法執事”,令其協助整頓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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