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正午的灼灼灑落。
蘇言推著林七夜緩緩走出醫院大門,來時為趕時間走了小南的傳送門,回去卻沒這待遇,只能沿著環形山路慢慢往回走。環顧四周,但見層林疊翠,鬱鬱蔥蔥,蘇言這才發覺,原來這所醫院竟坐落在如此高的山巔。
難怪沒有普通百姓前來問診。
椅轂發出“吱呀吱呀”的單調聲響,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蘇言無奈地繼續之前的話題:
“總之,我能想到的辦法就這兩個,我個人建議你選第二種,說實話,迦藍肯定是願意的。而且你現在的戰鬥力......確實有點虛,如果能掌握【不朽】,實力會迎來質的飛躍。”
“我求你別說了!”林七夜單手捂臉,耳通紅。要不是下半還彈不得,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逃離這場對話。
他急忙岔開話題,黑著臉嚷嚷:
“誰、誰說我戰鬥力虛了?咱倆現在都是‘克萊因’境界,魄也差不多。等我康復,非得跟你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蘇言不置可否地撇撇,隨意抬手在他肩上一拍,發了「吞噬靈」。
林七夜子一,整個人癱進椅裡,如同和平事務所隔壁,得了腦溢的吳老二。
“???”
四周彷彿瞬間安靜下來,林七夜震驚地仰頭看向蘇言,腦子一片空白。
這式「澤卦」神通他再悉不過,池境時就伴隨蘇言大殺四方,這些年兩人切磋不下百次,互有勝負,蘇言大多時候只能封住他部分能力,他從不畏懼,畢竟自己手段繁多。
可此刻,除了倪克斯留下的神和克萊因的魄尚在,其他所有能力竟然無存!
若此時草叢裡竄出一頭猛虎,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連鏟都做不到!
“你......你怎麼做到的?”林七夜聲音乾。
蘇言咧一笑:“其實我一直都能做到,只是怕打擊你信心,每次都留了手。”
“......”
林七夜角搐,一臉生無可:“一直都可以?!意思是那幾百場切磋,你全在演我?”
“哈哈哈~”蘇言打了個哈哈,試圖矇混過關。
“蘇言,你他媽......”林七夜幾乎要哭出來,“你也太能演了吧!每次都裝出累到虛的樣子,你怎麼不去拿奧斯卡,而且你師尊給你的都是什麼變態能力,比起來米迦勒給我的都是什麼破爛?”
“跟那些沒關係。”
蘇言搖了搖頭,神漸漸嚴肅。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修煉上的事,但在‘克萊因’之前說這些沒有意義,所以才等到現在。”
“為什麼現在就有意義?”
“因為你要開始走神之路了,這才勉強有資格聽我‘講道’。”蘇言注視著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現在對你說話的,不是你的朋友蘇言,而是一個正經道統的傳人。”
林七夜聞言一怔,察覺到蘇言空前的認真,他努力直腰板,收斂了所有玩笑神。
蘇言很如此嚴肅,但每一次,都意味著事關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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