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記憶的殘缺不全,蘇言對【淵魃】這一存在毫無頭緒,腦海中沒有半點與之相關的印象。
他甚至一度揣測,莫非【淵魃】是昆吾氏的首領之名?
對方要親自前來與本族掰頭一下?
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自己迅速否定了。
因為他從漢子首領投來的眼神里,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最深的巨大恐懼。
這種恐懼,絕非是面對人類時應有的反應。
人與人之間,哪怕立場對立、生死相搏,也很難滋生出如此刻骨銘心的懼意。
這就好比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凡人,同時面對一頭鬼麵人和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理論上兩者實力隔著天與地的差距!
即便兩者都要殺他,凡人也會對鬼麵人更恐懼。
畢竟,同為人類,彼此間尚存一通的可能,潛意識裡總會覺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那鬼麵人,它鳥都不鳥你!只想將你一口吃掉!
“不會吧......剛有能立足的覺,難道又要死了。”
蘇言覺有些牙疼,眼看著漢子首領還沉浸在驚懼中無法自拔,沒忍住提醒道:“首領,我剛才是不是說過,【淵魃】要來了?”
“是啊。”首領回過神。
蘇言點了點頭,愁道:“那你就打算在這一直髮呆嗎?如果真是敵人的話,我們是不是該想想辦法?要不準備迎敵,要不就乾脆逃命,站在這裡等死不太好吧。”
漢子首領愣了下,猛地轉向著來時方向奔去,邊跑裡喊著集結。
就這智商還能當首領?
......不過好像在這裡,能識字就已經是大才了,人均鄙一些也正常,這位首領也不是全無優點,起碼好......哎,老趙生不逢時啊,如果能穿越到這個世界,憑他的初中學歷,起碼能當個國師玩玩啊!
蘇言心裡吐槽著,放鬆之下,這才有機會仔細看向四周的環境。
自己的,是一個依河而居的部落,遠能見一條渾黃的大河,應該是黃河某條支流。
部落佔地不大不小,零零散散分佈著上百座房屋,高低錯落,能一眼看出階級的差別。
中央有幾座夯土築牆的地面建築,是這裡最氣派的房子......那首領就住在那裡。
遠散落著更多的半地式房屋,地面上只出一個茅草頂,像一個個扣在地上的大箱子,走近才能看清,房子一半在地下,挖個方坑,抹點草泥,地面部分用木搭架子,蓋上茅草,就算完事。
“可真窮啊,就這樣,還是我記憶中的什麼...夏朝百大部落之一。”
“崑崙鏡送我來這種時代,真的能找到其餘兩座五嶽的線索?”
蘇言對接下來的試煉有些迷茫,而且即便西王母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一切都是崑崙鏡這件至高神自行推衍出的結果。
“不,崑崙鏡絕對不是至高神!至高神我如今也見過好幾件了,哪件能有如此誇張的能力?”
“從時間長河中,取夏朝的時間線,天尊都做不到吧......既來之則安之,還是要相信鏡子......反正不相信,我也沒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