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福耳庫斯自蒼穹的漩渦深掙出神的霎那,彷彿整片神國都隨著他的降臨向坍。
海洋在戰慄,生靈在哀嚎。
並非波濤翻湧,而是某種更原始,更絕對的制,彷彿世界海洋沉重了萬倍,波濤凝在半空,浪尖保持著破碎,連飛濺的水珠都懸停不。
整片海洋被驟然浸無邊粘稠的琥珀。
與此同時,
崑崙瑤池、鬼氣森然的酆都、湖泊下的天神廟、天穹頂端的阿斯加德、殘垣遍佈的奧林匹斯......以幾大至高神國為首,連同無數中小神國,彷彿於同一刻“睜開”了眼睛。
亞特蘭斯的上方,無數只虛幻的眼眸緩緩浮現,由高至低,漠然俯視。
目中摻雜著關懷、驚詫、審視、冷漠,乃至冰冷的敵意,彷彿在無盡歲月中,他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眼皮底下竟還藏著這樣一個神國。
一個險些.......就要凌駕於他們之上的神國!
“邎——”
癩蛤蟆鼓著腮幫,仰天發出一個音節,將漫天的注視霎那震碎一多半,餘下那些難以驅散的,它便不再理會。
曾在壁畫中見到過的,英勇帥氣的福耳庫斯、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頭青紫的蟾蜍。
他頭顱兩側那對最大的眼球緩緩轉,向下投來冰冷的目,目所落之,正是那群險些令它功虧一簣的渺小螻蟻。
蘇言艱難地仰頭去。
沒錯了!的確是半步至高的威能,而且是自神國中的半步至高。
如同西王母【桃花源】、酆都大帝鎮【酆都城】,亞特蘭斯便是福耳庫斯的神國,在這裡直面福耳庫斯,別說僅靠【夜幕】與兩位神明,就算是奧丁前來,也要暫避鋒芒。
此時在福耳庫斯的注視下,眾人皆是渾發。
此刻蘇言心中唯一的倚仗,便是安卿魚的判斷,福耳庫斯並非憑藉對法則的領悟晉此境,而是依靠克蘇魯的汙染強行“堆疊”而的半品。
只要能從底層邏輯上摧毀其賴以維持的寄生系,便有一線生機。
“安卿魚!快好了嗎?!他要手了!!”沈青竹急得大吼。
“不急。”頻道里傳來安卿魚異常平穩的聲音,“還能再等一會兒。”
“還等什麼?!我們快撐不住了!!”
此時,他們固守的通道已完全坍塌,小隊眾人站在空曠的廢墟中央。四面八方,黑的寄生者如同蟻般湧來,且隨著時間推移,其中強大的個越來越多。
力已大到蘇言甚至將平日捨不得用的小青、阿朱都召喚了出來。
然而敵人依舊殺之不盡,無論施展何種手段,水般的攻勢幾乎不給他們毫息之機。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讓沈青竹頭皮發麻的,是天際那龐然巨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三叉戟,作看似緩慢,卻彷彿將整片蒼穹的重量都擎於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