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人被徹底震懾住了。
他是從更高位面降臨的存在,對於小世界的法則向來容易理解、吸收,但這並不意味著小世界的法則本“低劣”。
之所以顯得簡單......就像他以大學生的視角去看小學生的加減法,自然手到擒來,卻不能因此說小學數學不流。
那恰恰是一切的基礎!
法則永遠是法則,是諸天萬界最難誕生的存在。
每一條法則都如同“1+1=2”般,是構秩序的基石。
可眼前黑貓說的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它竟然說這基礎的“月之法則”,是主人留給它的......玩?
沒聽錯,真的是玩。它的主人竟然辛苦創造了一種法則,就為了給它玩?
“不......或許不該以我的眼界去揣度。也許對那樣的存在而言,這本不是什麼辛苦創造,不過是隨手為之。”
銀髮人忽然到一陣寒意,他對黑貓主人的判斷,或許太過草率了。
那可能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大能”,而是位列萬界頂端、真正屹立於頂峰的那寥寥數位之一。那樣的存在,豈止是不敢直視......恐怕連名諱,都不可輕易提及!
“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立刻離開!”
銀髮人當機立斷,決定放棄這次任務。滔天的富貴,也得有命用才行。大不了返回之後,將這裡的訊息販賣出去,也足以換得驚人的回報。
就在他放棄、降魂即將、準備原路折返的那一剎那,劇烈的疼痛驟然貫穿靈魂,險些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啊——!”
銀髮人慘一聲,靈魂表面發出“滋滋”的灼蝕聲響,生生又被回了軀殼。他猛地抬頭,只見天際那滿月所傾瀉的月華已如牢籠般籠罩而下,將他死死錮在芒之中。
而且,那月華還在不斷變亮,顯然不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你不能這麼做!”
銀髮人徹底慌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倉惶地向黑貓,嘶聲喊道:“據‘秩序’們頒佈的‘共契’,我降臨此界後,未曾造任何生靈死亡,所以你不能殺我!”
“共契”二字一齣,他周忽然浮現出一層看不見的明罩,竟將下的月向上微微頂起一分。
那力量並不強,月似乎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將其碾碎。但關鍵在於,這是一種契約,一種讓人在手前不得不“投鼠忌”的古老約定。
黑貓明顯一愣,控漫天月華掃向四面八方探查。半晌後,它眼中閃過一古怪:“你居然......真的沒殺過一個人?”
“沒錯!所以你不能殺我!”銀髮人鬆了口氣,頓時又有了底氣。
這正是他無數年來謹守的求生之道,從未有過毫鬆懈,沒想到竟在今日救了自己一命。就算這黑貓再不爽,最多也只能揍他一頓,絕不敢痛下殺手。
而且,它的主人越是強大,反而越好,強大到某種境界的存在,往往更需遵循“共契”,絕不會為了他這麼個小人,落下授人以柄的口實。
“什麼意思?”蘇言和林七夜早已趁機溜到黑貓後,把它當作擋箭牌牢牢護在前。蘇言聞言忍不住話問道:
“他剛才不是擺明了要殺我嗎?難道我們反倒不能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