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一片清淨。
諸位司主都在等待蘇言刻下契約,但足足半刻鐘過去,見他仍沉浸在悟中,彷彿舉棋不定。
史臉上一驚,趕忙道:
“禹王,他該不會真想走那條斷頭路吧?要不先打斷他,我來勸勸,千萬別因為一時衝,耽誤了修行。”
禹王:“無妨,即便選錯了路,無非是浪費第一次的劫氣,慢上一陣子而已......以他的天賦,這些都無關要。”
史搖了搖頭:“一步慢,步步慢,有我們護道,為何還要壁,走那彎路?”
禹王想了想,點頭道:
“你說得也對,與其讓他猶豫不定,倒不如我破例幫他一把,這樣的天賦,值得投資。”
話音落下,禹王眉心閃爍,十條如同胖泥鰍般壯的金繩蜿蜒而出,撞蘇言。
“放鬆,我贈你劫氣十‘索’,讓你看清那條斷頭路有多艱難,助你早些定奪。”
沉浸在觀想中的蘇言,聽到禹王的話時,發覺神識中忽然多出十條劫氣金索,任由他調。
先前六位司主傾囊相授,才為他湊齊一條劫索,而禹王一送就是十條,這財大氣的架勢,險些讓蘇言睜開眼大一聲爸爸!
即便無法看到四周,蘇言也能覺到劫主們羨慕的眼神,還能聽到虞子嫉妒到質壁分離的哀嚎。
“這些劫氣如此珍貴嗎?我為何在大夏從未察覺到。”
蘇言將注意力放在這些劫索上,一瞬間,大量使用方法便被清晰掌握,如同與生俱來便知。
片刻後,他終於明白,【真嶽】這條路,為何被稱作斷頭路。
“一索牽一嶽,只是邁了【鎮嶽】的門檻。但想僅靠這一條劫索就完全吸收山嶽數十萬載的積累,顯然不可能。於是便要去積攢更多劫氣,不停強化契約,與山嶽建立更牢固的聯絡。”
“我現在有十一‘索’,如果全部用來與這座【金】連結,我的實力......嘶,常態‘無量’。”
蘇言暗暗咋舌——‘無量’境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要知道,當下的自己,只是一介‘川’境的小人。可只要用掉這些劫氣,一夜便能步‘無量’,再配合上【金】的手段,越階戰‘克萊因’亦不落下風!
倘若簽下的是超品山嶽,斬‘克萊因’,易於反掌!
“好強大的神通!想當初我在‘川’境時,還在訓練營裡爬滾打,而在這裡,卻能一夜之間質變到這種程度。”
“當然,神通與前輩們的栽培缺一不可——這便是背靠大能的好!”
一人得道,犬升天......蘇言不知道禹王共有多劫氣,但能拿出十‘索’,可見誠意給足。而且自己【鎮嶽】的天賦並不算好,他卻如此慷慨,真是個不錯的人啊!
蘇言默默嘆著,再次將目投向另一座【翠屏】。
略一沉,他掐法印,又喚來八座山嶽,幾息後,頓時臉一垮。
“原來如此......如果走【真嶽】這條路,我便沒有契約強化,只能一索牽一嶽,然後像個渣男一樣,用更多劫氣去結識更多山嶽。”
“而......牽十嶽,同樣用十索,神卻只在‘海’境左右,沒有神通,只能稍稍借力,勉強可戰‘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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