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秋水輕輕嘆了一口氣,“沒事,步雲,家裡的事不用你太心,我有分寸的。”
胡步雲頓了頓,語氣近乎懇切:“我現在在北川,面對的不僅是幾個腐敗分子,是一個盤錯節、能量巨大的利益集團,甚至可能牽扯到更高層面的博弈。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左膀右臂,絕不能再讓南風,讓您和靜宜、囡囡捲任何風險!你們一旦牽扯進來,有任何風吹草,我在這邊就會投鼠忌,沒法兼顧全面。所以,算我求您,立刻停止所有相關的調查,抹掉一切痕跡,就當從來沒這回事!”
電話那頭,章秋水沉默了片刻,他能聽出婿話語裡的沉重和擔憂。他嘆了口氣:“好,步雲,我聽你的。這邊我會理乾淨,你放心。你在那邊也要一切小心。”
“我知道。”胡步雲鬆了口氣,“爸,您多注意安全。”
放下電話,胡步雲心並未輕鬆多。盟友的助力讓他,但更讓他警醒。對手的角可能比想象的更長,報復心也更重。他必須把所有的風險和力,都隔絕在自己的戰場之外。
和章秋水通完電話,胡步雲立即趕往辦公室,吩咐龔澈:“讓周啟明主任現在過來一趟,有新的況要同步。”
章秋水那邊作很快,所有對“阿爾法機遇”和“寰宇資本”的側面資訊蒐集工作立刻停止,相關接記錄被徹底清理,參與人員被要求籤署了更嚴格的保協議。
章靜宜雖然理解胡步雲的顧慮,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把那份還沒來得及送出的報告加存檔,設定了最高許可權。看著螢幕上那些凝聚了南風海外網路心的碎片資訊,默默關掉了資料夾。
“哥,你到底在面對些什麼啊……”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憂慮。
與此同時,在北川省國家安全廳一間保會議室裡,胡步雲、程文碩、周啟明正與國安廳的負責同志進行一場秘會談。
胡步雲通報了近期在調查“金鼎案”和上芸遇害事件中,發現的涉及境外複雜資金流和可能存在的有組織犯罪線索,特別是“阿爾法機遇”、“寰宇資本”等實。
“況比較複雜,可能涉及境洗錢、利益輸送,甚至更嚴重的罪行。我們境的調查手段遇到了一些瓶頸,希國安部門的同志能從維護國家經濟安全和政治安全的高度,利用特殊渠道和資源,協助我們清這些境外實的真正背景、控制人,以及它們與境不法分子勾連的證據。”胡步雲語氣鄭重。
國安廳的負責同志認真記錄著,表嚴肅:“步雲書記,您反映的況非常重要。我們會立即組織幹力量,依託我們的工作網路,對相關境外實和人員背景進行深核查。一旦有進展,會第一時間向您和省委彙報。”
程文碩在一旁補充道:“我們公安這邊,所有境線索和偵查發現,會全力配合國安兄弟的工作!”
周啟明也推了推眼鏡:“省金控這邊掌握的境資金流向資料,可以隨時提供。”
一條新的、更加專業和蔽的戰線,在胡步雲的協調下悄然建立。雖然拒絕了南風集團的直接助力,但他功引了更強力的國家力量加這場暗戰。
走出國安廳大樓,夜風帶著涼意。程文碩了手,嘿嘿一笑:“這下好了,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我看那幫孫子還能藏多久!”
胡步雲沒有說話,抬頭了星空。北斗七星在夜幕中清晰可見,為迷途者指引方向。
他知道,通往真相的路依然佈滿荊棘,但可供調的資源正在匯聚,攻擊的矛頭正變得更加銳利。
程文碩那邊剛把對“阿爾法機遇”的追蹤許可權部分移國安,口氣的工夫都欠奉,網路上的么蛾子就迫不及待地冒頭了。
起先是在浩南本地的幾個民生論壇上,有人匿名發帖,標題聳人聽聞:
《耗資百億的“明星產業園”,竟是汙染形炸彈?》
《經開區新材料專案暗藏環境患,周邊居民健康堪憂!》
帖子容寫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麼產業園排放未經理的廢水廢氣,附近河道魚蝦絕跡,空氣中時常瀰漫刺鼻氣味,更有“部員工”料,稱為了趕工期,某些環保流程“能省則省”。
這些帖子像灑在水面的油花,開始只是零星幾點,很快就被一些資訊號和大V轉發,配上些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廠房煙囪或排水口照片,話題熱度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輿就是這樣,有別有用心的人在後面推,有人花錢請水軍帶節奏,不愁炒不熱。
“扯他孃的淡!”於洋飛在經開區管委會辦公室裡,捧著平板電腦,氣得差點把螢幕穿,“我們用的都是國際頂尖的閉環理系統,排放標準比國標還嚴苛一倍!河道魚蝦絕跡?那河道三年前就是條臭水,是我們花錢清淤治理的!還刺鼻氣味?他咋不說聞到外星人飛船燃料味兒呢!”
秘書在一旁苦笑:“於主任,關鍵是得有人信啊。你看這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呼籲要‘保護家園’,要求專案停工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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