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你的政治對手？還是涉及到你那些見不得的過去？”章靜宜打斷他，語氣陡然尖銳起來，“胡步雲，你可以啊。家裡一個囡囡，外面一個私生子！我被你瞞了十幾年，像個傻子一樣！現在好了，你的風流債，你的政治仇家，報應到你兒子頭上了！還要拉著你婿去給你屁？！我都要被你笑死了！”
“靜宜！現在找孩子要！”胡步雲低吼。
“孩子？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章靜宜的聲音帶著抖的冷笑，“胡步雲，我告訴你，囡囡現在就是我的親兒，劉豆豆是我婿，是你救命恩人的兒子，他的人安全你必須負責！還有，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代！一個徹徹底底的代！否則，我章靜宜也不是任人的柿子！”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忙音刺耳。
胡步雲握著手機，站在書房中央，到一陣茫然無措的孤立和疲憊。前方是兒子失蹤的迷霧和兇險，後方是家庭即將分崩離析的懸崖。還有前後左右的政治對手的在虎視眈眈。
而他，被卡在中間，進退維谷。
他走回客廳，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緒。“我出去一下，氣。有事電話。”
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了出去。宋晶看著胡步雲這個樣子，心疼不已，想跟出去，被樓錦川用手勢制止。“他需要一個人待會兒，需要理清這團麻。對手是誰？目的是什麼？裘球現在在哪裡？是否安全？他需要好好捋一捋，你別打擾他。”
胡步雲在樓下的院子裡不停地踱步、菸。
此刻的京都，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一切都那麼正常，卻又著詭異的虛幻。
胡步雲覺自己像走在一條細細的鋼上，腳下是萬丈深淵，而鋼的兩端，都在被人用力地搖晃。
他給馬非發了條加資訊過去：“查梁文淵海外網路所有近期異常，特別是與京都的人員或資金聯絡。最高優先順序。”
回到樓錦川樓上，
半個小時後，胡步雲回到樓上，對宋晶說：“姑姑，我先回去了，北川的人晚上就該到了，我回去等他們。”
胡步雲所說的回去，自然是回宋家。
宋晶便站起，“那行吧，我和你道憲叔叔今晚也回去住，家裡的人我得叮囑一下。”
晚上十點，劉豆豆一行五個人匆匆趕到宋家。劉豆豆跟囡囡來過幾次宋家，對這裡門路，他們是從後門進來的。
程文碩挑人的眼確實毒。五個人都穿著便裝，揹著運包，看起來像剛打完球的年輕人。但眼神里的警惕勁兒藏不住。
一看到胡步雲，劉豆豆快步走過來，低聲音：“爸，我們到了。程廳安排我們從和懷市機場飛的，用的假份。”
“辛苦。”胡步雲示意他們坐下，“況急，長話短說。我兒子裘球，昨天中午失蹤，現在二十四小時了。警方在查，但對方手法專業，沒留痕跡。我懷疑是衝著我來的。”
劉豆豆一下就不淡定了，“您兒子？您就不就我一個兒子嗎？您把我給整糊塗了。”
胡步雲拍拍劉豆豆的肩，“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原因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說任務，對方沒要錢，沒聯絡，所以不像是綁架，更像是要挾，是恐嚇。”
“裘球知道什麼？”劉豆豆問完就後悔了。胡步雲冷冷看了他一眼，他趕閉。
“不管知道什麼，他才二十歲，懵懵懂懂的，沒經歷過大風大浪。”胡步雲掐滅煙，“你們的任務：避開方渠道，從灰地帶手。學校周邊的小混混、黑車司機、網咖老闆、放貸的——誰最近手頭闊了，誰在打聽學生的事，誰接了不明不白的活兒。用錢開道，但別暴份。每天這個時間，豆豆來這兒彙報。記住，你們現在是‘私人行’，跟北川、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小夥子問：“胡書記，要是上茬子？”
胡步雲未置可否，沉聲道：“我要求，自保第一，你們必須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保證自己不出事，才能完任務。”
五個人齊齊點頭。
“豆豆留下，其他人先去休息。”胡步雲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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