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我們已經開始排查裘球邊的人。”老趙遞上一份名單,“這是裘球最近三個月接較頻繁的人員,一共三十七個。包括同學、老師、教練、校醫,甚至常去的便利店店員。”
章靜宜掃了一眼名單:“查。尤其是近期突然接近他的,或者經濟狀況有異常變化的。”
李二虎話:“嫂子,要不要我派人去‘問問’這幾個?”
“不許來。”章靜宜瞪他,“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那套早過時了。我要的是資訊,不是刑訊供。”
李二虎訕訕閉。
章靜宜站起,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京城燈火璀璨,卻只覺得冷。
“胡步雲,你那些破事,終於報應到你孩子頭上了。”
章靜宜咬咬牙,下心裡的怒火——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趙總,繼續查資金流向。二虎,你們按名單分頭況,記住,只問,不許手。有線索馬上報我。”轉,“我去見個人。”
凌晨四點,胡步雲還在宋家客廳。宋道憲從書房出來,臉凝重。
“步雲,剛收到訊息。”宋道憲低聲音,“技部門恢復了裘球手機最後時刻的部分資料碎片。他在失蹤前二十分鐘,收到過一條加簡訊,容無法破解,但傳送基站定位在百孚街區附近。之後手機訊號被強幹擾,最終消失。”
“百孚街區……”胡步雲皺眉,“那裡寫字樓林立,境外公司扎堆。”
“對。而且干擾裝置不是普通貨,是軍用級。”宋道憲說,“對方準備很充分。”
胡步雲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國貿、境外、軍用裝置——這組合讓他想起馬非之前提過的梁文淵海外網路。難道真是他們?
“宋叔,能不能以安全檢查名義,排查國貿區域近期駐的境外機構?”胡步雲問。
宋道憲搖頭:“靜太大,會打草驚蛇。我已經讓人秘篩查該區域的通訊異常記錄,但需要時間。”
正說著,胡步雲手機震。是裘雨發來的微信:“我在樓下,開門。”
胡步雲心裡一。宋道憲拍拍他肩膀:“該面對的躲不掉。我去休息,你們談。”
兩分鐘後,裘雨衝進客廳。眼睛腫得厲害,頭髮凌,完全沒了平時那子優雅勁兒。
“胡步雲!”聲音嘶啞,“球球有訊息了嗎?”
“還在查。”胡步雲想扶坐下,被一把甩開。
“查?你拿什麼查?!用你那些見不得的手段?還是讓你那些場上的朋友走走過場?”裘雨失控地吼,“我告訴你,要是球球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還有你那些仇家,那些想整你的人——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衝你來?為什麼要我兒子?!”
胡步雲站在原地,任憑發洩。等著氣停下來,他才開口:“是我的錯。所有責任都在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裘球。你罵我、恨我,我都認了,但是得等孩子回來,你再衝我發洩也不遲。”
“置?你能把過去二十年補回來嗎?你能讓球球有個正常的父親嗎?”裘雨眼淚又湧出來,“他從小問我爸爸是誰,後來他大了,懂了,再也不問了。你知道他看你的新聞時什麼表嗎?那種又崇拜又怨恨的眼神……胡步雲,你不配當父親!”
這話像刀子,扎得胡步雲心口發疼。他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孩子的格、心態、心智今天這樣,胡步雲自然有責任,但與裘雨的固執也有不開的關係。但現在不是劃分責任的時候,無論多責任,多罪責,胡步雲也只能全盤接,自己消化。
裘雨癱坐在沙發上,捂住臉:“我不管你們那些政治鬥爭,我只要我兒子平安回來。要是……要是他們敢傷害球球,我就是傾家產,也要讓他們償命。”
胡步雲走過去,蹲在面前,握住的手。這次裘雨沒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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