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這番話，既有權威，又帶著理解，還給出了的解決路徑。村民們安靜下來，互相看了看，最終選出了三位代表。
鄭國濤在一旁看著，心裡鬆了口氣，同時也暗自佩服胡步雲理這類事件的老練。
這種時候，講大道理沒用，需要的是能鎮住場子的權威和讓人看到希的務實態度。理這種問題，也只有胡步雲這樣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人，才有獨到的經驗。
事後，胡步雲對彭家遠和韋榮嚴肅地說：“基層矛盾無小事。這些問題拖不得，也捂不住。你們市裡要主排查，提前介，把工作做在平時。不要等老百姓堵了路，才想起來解決問題。”
彭家遠連連點頭：“是我們工作沒做好，給省委、省政府添麻煩了。”
回長樂市區的路上，鄭國濤慨道：“基層治理，千頭萬緒，有好的政策設計還不夠，最終要靠千千萬萬的基層幹部去落實。他們的素質、能力和作風，至關重要。”
胡步雲深以為然：“所以‘四個北川’，最後要落到‘人’的上。要加強基層幹部的培訓和歷練，也要建立更科學的考核激勵機制，讓能幹事的、會幹事的、幹事的幹部有舞臺、有奔頭。這方面，國濤省長你在幹部管理科學化上多有研究，要多出主意。”
鄭國濤點了點頭，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但也找到了更多發揮價值的空間。
為期三天的聯合調研結束。回浩南的前一晚，在長樂市委的彙報會上，胡步雲和鄭國濤分別做了講話。
胡步雲的講話更側重於整方向和原則，語氣沉穩有力：“……長樂的況，讓我們更深刻地認識到，‘四個北川’是一個有機整，不能割裂。在這裡，‘綠’是前提，‘安全’是底線，‘智慧’是手段，‘幸福’是目標。
發展不能急功近利，更不能以犧牲環境和百姓利益為代價。要堅定不移走生態優先、綠發展的路子，把長樂的綠水青山真正轉化為金山銀山。省委、省政府將加大對長樂等困難地區的支援力度，但長樂自也要激發生力，不能在等靠要中迷失方向……”
鄭國濤的講話則更，條理清晰：“……過此次調研，我們看到了績，更發現了問題。下一步，省政府將圍繞長樂面臨的突出短板，在以下幾個方面準發力：
一是強化民生保障，重點解決基層醫療、教育資源配置不均和飲水安全鞏固提升問題，建立資金直達和監督機制……
二是培育特產業，聚焦宣茶葉等優勢農產品，制定全產業鏈扶持政策，引現代化加工技和質量管理系，打造區域公共品牌……
三是創新生態補償機制，探索建立市場化、多元化的生態保護補償模式，讓保護生態環境的群眾獲得合理回報……
第四，提升基層治理能力，加強對基層幹部的培訓，推廣數字化治理工，提高政策落地的效率和準……”
兩人的講話側重點不同，但相互補充，構了一套相對完整的施政思路。
臺下長樂的幹部們認真記錄著，臉上出了久違的、帶著希的神。
他們覺到，這次來的兩位主要領導，似乎真的想把長樂的事辦好。
飛回浩南的航班上，胡步雲和鄭國濤都顯得有些疲憊，但神卻比去的時候要振一些。
“這次調研，收穫很大。”鄭國濤主開口，打破了沉默，“看到了很多檔案上看不到的東西。”
胡步雲笑了笑：“紙上得來終覺淺。北川省複雜，就是一個小的中國。治理好北川，不容易。”
“是啊，”鄭國濤慨，“尤其是在平衡發展、生態與民生，理歷史留問題和應對現實挑戰方面，需要大智慧，也需要‘繡花’功夫。”
“所以我們需要合作，國濤省長。”胡步雲看向鄭國濤，目誠懇，“你的專業知識、現代治理理念，和我們對北川本土況的瞭解結合起來，才能找到最適合北川的路子。”
鄭國濤迎著他的目，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沒有到被裹挾或利用，而是到一種被需要的責任和共同鬥的可能。
飛機開始下降，浩南市的廓在下方緩緩展開。等待他們的，是積的日常公務，是永不停歇的權力博弈，是藏在暗的冷箭，也是將“四個北川”藍圖變為現實的漫長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