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棘手的環節是智慧財產權。
德方要求中方提供的核心技和生產資料，必須經過他們的認證和稽核。
商務廳副廳長據理力爭，認為這涉及中方企業的商業機，不能無條件開放。
談判一度陷僵局。
胡步雲在休息時間把代表團的核心員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德方的要求，我們不能全盤接，但也不能一口回絕。”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沉聲道：“我的想法是，技認證可以給第三方機構，而不是由德方直接稽核。這樣既滿足了他們的質量要求，也保護了我們的核心技。”
商務廳副廳長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我這就去跟對方通。”
接下來的談判出奇地順利。
對方接了第三方認證的方案，其他條款也在友好的氣氛中逐一敲定。
簽字儀式那天，胡步雲穿了一深西裝，繫了條暗紅領帶，站在簽字臺前，筆走龍蛇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鎂燈閃爍，掌聲響起，雙方代表握手合影。
龔澈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都是國來的。這個時候，國已經是晚上了，電話卻接二連三地打進來，而且，這個號碼是部保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
曹東來打了兩通，李國明打了一通，還有一通是田天泉的。
他一個都沒接。這個時候，不能讓任何事干擾胡步雲的行程。
直到簽字儀式結束，回到酒店房間，龔澈才把手機掏出來，一看未接來電，心裡咯噔一下。
曹東來打兩通電話，說明事不簡單。
李國明和田天泉同時打電話，那就更不尋常了。
他沒有立刻回撥，而是先敲開了胡步雲的房門。
胡步雲正在房間裡換服，見他進來，隨口問：“怎麼了？”
“書記，”龔澈把手機遞過去，“國來了好幾個電話，曹秘書長、李部長、田書記都有。我還沒回。”
胡步雲接過手機，看了看未接來電的名單，臉上的表沒有變化，但眼神明顯凝重了一些。
“先給東來回。”
電話接通，曹東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但刻意低了：“書記，您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說。”
“巡視組這邊，最近幾天突然熱鬧起來了。”曹東來的語速很快，“下面地市和省直部門，反映問題的材料一下子多了很多。而且……矛頭指向很強，都是衝著‘四個北川’來的，說這是面子工程、政績工程，勞民傷財。還有一些……直接點了您的名。”
胡步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但聲音依然平穩：“什麼容？”
“主要是三個方面，”曹東來顯然已經整理過了，“一是說‘智慧北川’投太大，效益不明顯，是在搞形象工程；二是說南樂的電池回收產業園環評有問題，存在汙染患，是‘先上車後補票’；三是說圩河港事故暴了工程建設中的腐敗問題，而您對此負有領導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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