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瞥了一眼素練,“我不是抬舉,我是為了王爺,那個孩子到底是王爺的,明白嗎?”
不為旁的,只為了那是王爺的孩子,富察琅嬅也得做出個樣子來。
這世上是沒有庶母為庶子穿白的道理,所以才賞下去的是妝花緞而不是喪服。
可再怎麼說,那也是王爺頭一個沒了的孩子,於於理,富察琅嬅都得考慮考慮他的意見。
所以穿的素淨點,總比花枝招展的幸災樂禍要強得多。
沒瞧見黃綺瑩倒黴了?
富察琅嬅知道黃綺瑩的子,雖然算不上陳婉茵那種和婉,但也不是惹事生非的人,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被王爺給足了。
知道的人,是知道王爺狗脾氣上來,無緣無故遷怒了黃綺瑩。
可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黃綺瑩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這才招來禍事。
富察琅嬅是福晉,是後院的主人,所以後院這些破事都歸管。
黃綺瑩足,說到底還是這個福晉沒有好生教導妾室,所以才惹的王爺不快。
既然弘曆已經給了訊號,那富察琅嬅就得做點反應出來,否則人家心裡生了芥怎麼辦?
真是糟心!
這連嫡子的影子都還沒呢,就要開始心庶子的事,倒黴催的!
“奴婢明白了......”
旁人糟心不糟心,總之蘇綠筠很糟心,瞧著這匹素的妝花緞,臉都是青的。
謝綾送走素練之後,回來就瞧見春桃無所適從的捧著那匹妝花緞,再瞧瞧蘇綠筠的臉,那一個難看。
默默嘆了口氣,謝綾上前,仔細瞧了瞧,然後笑道:“奴婢瞧著這匹緞子是上好的妝花緞,雖然素了點,但讓府中的繡娘在邊邊角角繡些祥雲和仙鶴,也是好看的......”
說到這,謝綾覷著蘇綠筠的臉,瞧著緩和了點,再接著往下說:“格格別惱,福晉也是為了您好,黃格格足三個月,那可是無妄之災,側福晉到底沒了一個孩子,府上雖然沒有裹素,可王爺到底傷心......”
“我知道,”蘇綠筠的臉好看了不,“可我就是覺得不痛快,烏拉那拉氏沒了一個孩子,憑什麼讓我們這些庶母給的孩子守孝,這不是作踐人嗎?”
“格格!”謝綾趕偏頭看了看外頭,瞧著屋子門口沒人,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低聲音:“格格息怒,福晉不是這個意思,咱們到底得顧全王爺的心不是?側福晉沒了的那個孩子,也是王爺的,福晉也是一片好心,這妝花緞只是素了點,卻不是白的,有黃格格做例,您也得暫時低頭不是?”
蘇綠筠和善是和善,耳子是耳子,可有時候這個倔脾氣上來,也讓人頭疼的。
謝綾先前都已經把這些道理掰碎了給蘇綠筠說過,可眼下人家還是一副不痛快的樣子。
可不敢這樣,且不說這妝花緞是富察琅嬅賞下來的,就是黃綺瑩才剛剛被弘曆罰過,這夫妻兩個表出來的意思,那還用猜嗎?
王府沒了個孩子,這夫妻兩個就是心裡不痛快,想著法的找茬。
雖然真正不痛快的人是弘曆,富察琅嬅只是做做樣子,但甭管人家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面上都要為小阿哥的死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