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劉珩反手握了握冰涼抖的手，給一力量，“再忍耐些時日，孤一定救你們出去。現在，我必須走了。你小心回去，別讓人發現你出來過。”
秋芊芸乾眼淚，用力點頭：“你快走！順著這條路一直往東，快到後門時往北拐，有個堆放雜的角落，牆比較矮，牆還有棵老樹可以借力。那裡守衛相對鬆一些，我……我觀察過。”
劉珩深深看了一眼：“多謝。保重。”說完，他不再耽擱，忍著傷痛，迅速掠出石，按照秋芊芸指的方向，消失在夜中。
秋芊芸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假山外依舊沉寂的夜，雙一，差點癱倒在地。扶著冰冷的山石，心臟還在狂跳。今夜之事，太過驚險，但不後悔。劉珩是姐姐的希，也是們的希。
必須趕快回去，不能讓人發現溜出來。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認四周無人，才整理了一下衫和頭髮，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然後快步朝著落梅軒的方向走去。
沒有發現，在後不遠的樹影裡，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中，那雙眼睛的主人才緩緩轉，朝著棲霞別院深，那座最高的瞭塔方向，疾行而去。
瞭塔上，南霽風依舊站在那裡，彷彿從未離開過。墨影單膝跪在他後，低聲稟報著方才追捕的況。
“……屬下無能，讓他跑了。他用了煙幕彈和干擾獵犬的藥，對地形似乎也有所瞭解，加之有人接應，故而……請王爺責罰。”墨影垂首請罪。
南霽風沒有回頭，依舊著枕霞閣的方向。那裡，二樓的燈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
“有人接應？”南霽風淡淡問。
“是。在東側靠近後門的雜堆放，發現了繩索和跡，牆頭也有攀爬的痕跡。對方應是早有準備，在外牆有人接應。”韓釗答道。
“秋芊芸呢？”南霽風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墨影一愣，隨即道：“二小姐方才……似乎出來過，在假山附近停留了片刻，現已返回落梅軒。是否要……”
“不必。”南霽風抬手打斷，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戲，越來越彩了。”他轉，看向韓釗，“今夜之事，不許外傳。對外就說，有賊潛，已被趕走。加強戒備，尤其是……落梅軒和枕霞閣。”
“是！”墨影領命，猶豫了一下，又問，“那南靈太子那邊……”
“他傷不輕，短期不會再來。”南霽風語氣平靜，眼中卻寒凜冽，“況且，他想要的東西，不是已經‘送’進去了嗎？接下來，就看我們的郡主殿下，如何抉擇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出一愉悅的殘忍：“小蓮那邊，安排‘不小心’摔一跤，躺幾天。那藥瓶和紙條，務必要順利送到沐沐手中。本王很想看看，沐沐收到這份禮時，會是何種表。”
“屬下明白！”
南霽風揮揮手，韓釗躬退下。
高塔之上，夜風凜冽。南霽風負手而立，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著枕霞閣那扇已然黑暗的窗戶，眼中緒翻湧，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沐沐，我給你選擇的機會。是乖乖留在我邊，做我永遠的雀兒，還是……抓住那看似救命的稻草，然後，被我親手摺斷希？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夜，愈發深沉了。一場驚心魄的夜襲剛剛落幕，而另一場無聲的、更殘酷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枕霞閣二樓，秋沐其實並未睡去。
坐在黑暗裡，手中攥著那枚劉珩送來的玉小瓷瓶。瓷瓶冰涼，細膩，在無的室泛著微弱的瑩潤澤。另一隻手裡，是那張用特殊藥水書寫的紙條——已按小蓮抖著遞上時附耳的低語，用燭火小心烘烤過，字跡顯現出來，只有寥寥數語：
“阿沐，珍重。藥可護心，亦安胎。信我，等我。當歸。”
字跡是劉珩的，認得。那“當歸”二字，更是隻有與劉珩，以及數幾個南靈心腹知曉的舊日約定暗語——當年在南靈，每逢隨父出征或外出，劉珩送行時總說“當歸”，回“必歸”。
淚水無聲滾落，滴在紙條上，墨跡微微暈開。秋沐慌忙用袖子去蘸，生怕毀了這唯一的念想。將紙條在口，彷彿能從中汲取力量，瓷瓶則被小心藏荷包，著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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