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緩了緩,眼中閃過一複雜,隨後才緩緩開口:“西元705年,武皇駕崩,將皇位傳給李顯,也算是還政於李唐,可嘆的是,李顯這次在位僅僅五年,便驟然暴斃。”
“皇帝一死,權力真空,各方勢力蠢蠢,奪權之戰,一即發。李顯的皇后韋氏,率先發難,私自矯詔,將皇位傳給李顯最小的兒子,自己則把持朝政,想為第二個武皇。”
說到這裡,李今越不由得輕嘆一聲:“說句實話,就韋皇后那點兒腦子,怎麼就不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有武皇那樣的政治手腕嗎?就敢肖想為第二個武皇?”
一旁的李世民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怎麼聽著今越這語氣,像是因為那韋皇后強行粘上武則天而不高興?這丫頭,就這般喜歡武則天不?
李今越自然不知李世民心中所想,只是繼續敘述:“韋皇后想當第二個武皇,那太平公主也想當第二個武皇呢,作為武皇的親兒,太平公主可不止長得像武皇,權利與手腕更像,所以武皇也是很寵太平公主的,特許太平公主自己開府,就連朝中的許多員也是從太平公主府提拔起來的。”
李世民聽到這些,不由得抿了角。能開府,朝中大員皆從府中提拔……這樣的描述,讓他想到了自己當年。只不過這次,掌權者卻是位公主。
“然而,作為當時大唐最有權勢的太平公主,此刻也正煩惱不已。韋皇后意圖奪權,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可問題是,如今手中無兵,總不能帶著自己區區一百府兵,就殺玄武門吧?太宗您當年政變,麾下還有八百人呢,這一百府兵,實在不夠看。”
李世民聞言,角不由得了。雖然他已然知曉後世之人並不在意他政變上位,可聽這丫頭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也確實有些失了面!他當即瞪了李今越一眼,沉聲道:“說正事。”
李今越見狀,輕咳一聲,忍住笑意:“咳咳,正是因為手裡沒兵,所以太平公主此刻想到了一個人。”說著,目轉向跪在地上的李隆基,語氣中帶著一玩味:“那就是咱們的唐明皇了。”
聽到此,跪在地上的李隆基也察覺到了此刻李世民銳利的目,不由得又抖了抖。
李今越繼續道:“至於為什麼太平公主會想到咱們的唐明皇,那自然是因為,咱們唐明皇自己也不簡單了。”
“他是相王李旦的庶出第三子,他曾經被自己的,也就是武皇,幽了七年。所以,或許正是這七年的幽,讓他開始對權利有了追求,所以,他已經等待這個政變的機會很久了。自他擺幽起,便開始快速構建自己的人脈網路。他首先鎖定的目標,就是大唐軍中銳中的銳——萬騎!”
聽到這個名字,李世民的目瞬間變得銳利。李今越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隨即解釋道:“二陛下猜想的不錯,萬騎的前,正是您在貞觀初年設立的百騎。百騎經過您的設立,到武皇時期擴充至千騎,再到李顯時期,又為了萬騎。”
聽到這話,李世民的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這李隆基能把手到軍最銳的部分,還真是有些手段啊。
“李隆基之所以選擇萬騎,也是因為,當時的萬騎基本都是由戶賤民和番口外族中挑選的,沒什麼基,所以比較好拉攏。於是,李隆基沒事就去找萬騎的兄弟們喝酒,很快便打了一片。”
而這時,李世民的眼神已經十分危險了,他發現了這些銳部隊的,更在思考著如何堵上這些潛在的危險。
“此刻的李隆基雖然有了部分萬騎的支援,可卻沒有基更沒有朝中大臣們的支援,所以就算他能殺進皇宮,殺了韋皇后,也沒人支援他當皇帝,於是李隆基先一步找上了自己權勢滔天的姑姑,太平公主,兩人雖然都有野心但現階段政治目標是一致的,先誅殺韋皇后。”
“兩人一個有權,一個有兵,但想發政變還差最後一個條件: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這也就引出了咱們唐明皇最有意思的一個點。唐明皇那時候的史書,可有意思多了,前後不一的地方比比皆是。”
說著,李今越看向李隆基,眼神帶著一諷刺:“後世很多人都說,太宗陛下您改史書,但其實,目前確認的,您只看過自己的起居注和關於玄武門這段的史書,而且只留下了一句‘照實寫’便沒有了下文。”
聽到這句話,李世民心裡不由得一。沒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史書,便給後世留下了如此多的猜想。若是早知會有這樣的後果,自己當初當真不應該看!然而隨即,他便聽到了李今越接下來的話:
“那咱們唐明皇呢?首先便是他政變的理由:韋后鴆殺先帝,謀危社稷。關於史料中韋皇后毒殺先帝這一點,後世的許多學者都覺得不可信,認為所謂的毒殺先帝,不過是一句政治口號罷了。當然了,我畢竟不是歷史學家,這一點我不予評價。畢竟,真讓韋皇后上了位,以權有餘,治國不足的政治才能,還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李世民雖不清楚那韋皇后究竟是何等人,但從李今越寥寥數語的描述中,他也能窺見其貌。基未穩便過早暴野心,對各方勢力的向毫無察覺,甚至能放任李隆基聯合軍銳與太平公主。是這幾點,便足以證明此人志大才疏,難氣候。
“景龍四年六月,李隆基率領萬騎發政變,史稱唐隆政變。他親率萬騎殺玄武門,誅殺了韋氏一族。”
李今越說到此,眼神卻驟然變得危險起來,直直瞪向趴在地上的李隆基:“不止如此,李隆基,你還殺了曾過太平公主,向李旦夜獻計的一代才,上婉兒。”
李今越向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直視著他。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李隆基,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害怕上姐姐?若說你是忌憚的影響力,可人已經死了,你又何至於在死後,也不讓安生?嗯?”
此刻的李隆基依舊趴在地上,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知道,他什麼都不能說。李今越在幻境中與他的祖母和上婉兒關係匪淺,如今他說什麼都是錯,辯解就是狡辯,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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