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幕降臨,在知道了未來自己二弟真的會登基後,他也想了很久,也漸漸想通了,未來的自己,多半是出於對德昭和德芳年,不住武將的擔憂,才真的遵從母后言,將皇位傳給了弟弟。
可想通歸想通,他心中的疙瘩卻並未解開。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百年之後並未遵守“金匱之盟”將皇位傳還給廷或自己的後代,他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可終究是對這個弟弟有了芥。
哪怕自己這個二弟真的因權力慾不願傳位,若他和他的後代能將大宋治理得好,讓大宋國富兵強,那也罷了,可如今看來,這一切都事與願違。
而如今的他甚至不敢去問,不敢去探究德昭和德芳的結局,他怕自己曾做過的那個關於北齊孝昭帝高演的噩夢真,怕自己寵了大半輩子的弟弟,真的對自己的骨下了手,他怕那真相不是自己能承的。
趙匡胤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先將家事按下,先理國事。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二弟,朕且問你,趙構所言,你認還是不認?”
趙義聞言,繃的神經總算鬆了一點,當即說道:“皇兄!皇弟那般當真是害怕五代之事重演啊!還皇兄明察!”隨即他又急忙地說道:“至於後代……後代為何會變那樣,臣弟……臣弟也不知道為何啊!”
趙匡胤雖然心有芥,可下面畢竟是自己寵了許久的弟弟,於是他還是轉向了正站在一旁樂呵呵吃瓜的李今越問道:“今越,你怎麼看?”
李今越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趙匡胤問的大概是後世對趙二的歷史評價,於是試探著問道:“趙老大是問後世對驢……咳咳,對趙二一朝的功過和看法嗎?”
趙匡胤點了點頭。
趙義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住的安自己:沒事的,沒事的,自己雖然做過些錯事,可統一江南,平定北漢,功勞還是有的吧!後世……後世多還是認可自己的吧?
可話雖如此,他的後背已是冷汗直流。
李今越看了看底下這麼多的文武百還有雄武軍的將士們,不由得一愣,隨即走上臺階,湊到趙老大邊低聲音問道:“趙老大,你真要我說啊?這麼多人,我說的話可能……不太好聽。”
趙匡胤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無妨,你如實說,有什麼說什麼即可。”
“那我可就說了啊。”李今越得了許可,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咋說呢,要實話實說的話,講真,趙二這個人其實也算得上是一個志存高遠、有點本事的人。畢竟,《宋史》裡也評價道了嘛,說趙二‘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
一聽到這話,跪在地上的趙義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臉上甚至出了一笑容。
雖然這丫頭對自己大不敬,但對自己的評價,開頭還是正面的嘛!那自己……就暫且不跟計較了!
然而,李今越話鋒一轉,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看向座上的趙匡胤。
“不過嘛……”
這一聲拖長的轉折,讓剛剛才舒展了眉頭的趙義,心又猛的懸到了嗓子眼。
李今越沒理他,徑直對趙匡胤說道:“趙老大,您是五十歲時突然去世的,關於您為什麼會突然去世,後世的猜測特別的多,所以我在這裡就不多說什麼了。”
雖然李今越上說著不多說什麼,可此刻底下跪著的趙義卻已經是臉煞白,渾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
“我就這麼說吧,”李今越攤了攤手:“據《續資治通鑑長編》這些文獻的記載,開寶九年,您召趙義宮飲酒,後來趙義留宿宮中,當天夜裡您就突然去世了。這大概就是這些文獻上僅有的記載了。”
頓了頓,目在趙匡胤和趙義之間轉了一圈,又補充道:“當然,雖然我也覺得所謂的‘燭影斧聲’的故事離譜的,畢竟就您這武力值,哪怕是醉酒狀態,趙義應該也是打不過你的。但……您就是去世得這麼突然。”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殿每個人的心上。
尤其是趙義,他只覺得眼前發黑,猛的抬頭看向座,聲音抖得不樣子,極力的想要解釋:“皇兄!皇兄!你別聽胡說!這些!這些都是民間編纂的謠言啊!皇兄!臣弟……臣弟什麼都沒幹啊!”
然而此刻,座上的趙匡胤卻並未如他想象中那般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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