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廉扶著麻布袋，一步步挪到那棵孤零零的胡楊樹下。
麻布袋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下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啞。
來到了胡楊樹下後，麻布袋再次拿起了那把短刀，想要將其拔出，他試了一次，沒拔，又試了一次，可那柄飲飽了賊人的短刀卻依舊紋不。
因為，現在的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在這時，一片影從他頭頂掠過。
麻布袋下意識抬頭，便看到了有幾隻座山雕已經在他們頭頂的空中盤旋了。
看著它們的影，麻布袋像是想通了什麼，他當即便鬆開了握著刀的手。
扶著旁的石頭，艱難的下自己的布鞋，從鞋底出了自己僅剩的三枚銅錢。
隨即，他便走向小廉，握住那雙沾滿淚水的手，將三枚“大曆元寶”塞進了他的掌心。
小廉攥著那帶著溫的銅錢，茫然地拿起一枚看了看。
“這是……”
麻布袋看著那枚銅錢，眼中竟泛起一亮，氣若游的說道：“這，錢，大曆十五年的……”
聽到這話，小廉猛的一愣，隨即那張年輕的臉上湧起更深的悲傷。
“可是大曆……”
他想說什麼，卻似乎有些不忍。
最終，他只是垂下手，死死握了拳頭，才緩緩說道：“大曆……哪有十五年啊……”
淚水再次決堤。
小廉手抹去，握著拳頭，哭聲哽咽。
而麻布袋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恍惚，隨即，卻又歸於釋然。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小廉，輕輕揮了揮手。
那作，是在讓他離開。
可小廉卻無法邁開腳步。
他救不了這位拼死護住自己的大哥，這位如同長輩般的英雄。
他不會醫，沒有藥材。
他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小廉只能衝上前去，抱住麻布袋。
可此刻，麻布袋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他只能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小廉的手臂，用這微弱的作，來安這個哭泣的年。
隨後，麻布袋便拖著疲憊不堪的，走向胡楊樹旁那塊長長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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