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話，李今越和林微的心裡頓時一個咯噔，當即問道：“羲桐，究竟是怎麼回事？”
羲桐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抑著翻湧的怒火，斟酌著開口：“這事……其實也怪我。”
“當初，我把你們給的種子送到大唐後，只確認了李二派人護送到郯城和汝南，看著管事和將士們將種子發放到百姓手中，我就沒再繼續關注。”
“只稍微給封地百姓們種的西瓜和草莓一些關照，讓它們長得快些，好讓百姓們能趕在年前收，賣些錢過個好年……”
“百姓們也都是知恩圖報的，收之後，家家戶戶都主拿出最好的果子，送到當地刺史那，指明瞭是要給李二和你們的謝禮。當地刺史也不敢染指，老老實實的送去了長安。”
說到這裡，羲桐的語氣陡然轉冷，猛的一拍旁的茶几，發出一聲悶響。
“結果！李二收到後，賞賜給了下面的一些員，這東西的好一下子就在長安傳開了！而那些世家大族在自家田裡收穫後，嚐了一些，也知道西瓜和草莓是好東西，如果賣到長安肯定是一筆暴利，然後，他們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到了百姓手裡的那些果實上！”
“他們在郯城和汝南兩地，聯合當地的刺史，組建了一個所謂的商行！還打著‘為了郡主聲名，保護種植戶收益，統一品質標準’的旗號，由他們牽頭，統一收購百姓手裡的西瓜和草莓！”
“他們給百姓的價格是每斤五文錢！才五文錢！結果他們轉手賣到長安，每斤起碼翻了三四倍，品相好的甚至能賣到十倍不止！”
聽到這個數字，李今越和林微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五文錢一斤？
這簡直是搶劫！
以當時西瓜和草莓的稀有程度，百姓們就是自己拉到稍微遠一點的縣城去賣，價格也不可能低於幾十文！這群混蛋，竟然用這種價格去坑那些剛剛看到一點生活希的百姓！
李今越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猛的一拍桌子，低聲怒罵：“好好好！這群世家大族還真是無法無天了是吧！我們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二陛下要把種子給有需要的人！結果他們轉頭就盯上百姓們的勞果了是吧！行！行啊！我特麼刀呢！”
林微雖然臉同樣難看到了極點，但還保持著一理智，手拉住了李今越。
“你先別急，等羲桐說完。”
李今越口劇烈起伏，重重的吸了幾口氣，才對羲桐道：“羲桐，你繼續。”
“這還不止！那群世家大族，為了徹底壟斷，竟然兩地聯合，直接控制了周邊的商路！他們對外宣稱是‘防範劫匪’，實則嚴查過往行商百姓，一旦發現有人私運西瓜出鄉，輕則以‘私售劣質瓜果，敗壞郡主聲名’為由，將果實全部沒收，重則直接罰款！”
“那罰款、沒收，全都沒有任何方文書，就是他們一句話的事！他們甚至還私下勾結村裡的里正、保長，發放所謂的‘統購辛勞費’，讓這些人每天排查轄區的售賣況，鼓勵鄰里互相舉報‘私售者’！其名曰‘維護郡主清譽’！”
“他們還在地方上散佈謠言，說什麼市面上出現了劣質的假瓜，導致外地客商本不敢收散戶的東西！一步步把百姓到只能把瓜果賣給他們！”
“到今天，他們幾乎已經實現了完全的壟斷！在收購的時候，更是無恥至極！用什麼‘果形不規整’、‘甜度不足’、‘表皮有瑕疵’當藉口，將那些好瓜全都劃為‘次等品’，用次等品的收購價去買百姓手機的瓜，每斤一文錢！而評判標準，全由他們商行說了算！”
“更離譜的是，他們有時候收購時還不給現錢，而是給百姓開‘欠據’！說是等貨銷往各州府後，再統一結算。可等到結算時，又用‘運輸損耗’、‘客商價’、‘繳納賦稅’等各種理由，強行扣除三以上的錢款！而百姓手中的欠據又沒方公章，沒法過府追討。誰要是敢去追問，他們就用‘再鬧就收回欠據，一文錢都別想要’來威脅！”
聽到這裡，李今越和林微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今越當即問道：“那羲桐，當地的百姓有沒有因此而傷的？”
羲桐沉重的點了點頭。
“大部分百姓都知道你們有自己的生活，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都選擇了忍耐。但是……微你的封地裡有一戶百姓，家裡的孩子突發急病，實在等不了，就拿著欠據去商行，想先換點錢救急。”
“結果，商行的人直接告訴他，他送去的那批西瓜在運輸途中‘全部損毀’，一文錢都沒有了。那家的男主人不信，非要討個說法，結果……被商行的人活活打了出來。”
“但好在，這些剛好被郡主府的管事看到了。後來還是管事派人暗中打掩護，這一家人才敢繞到郡主府後門，把所有事都告訴了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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